越看越是害怕。 以至于整个人也是不住的颤抖。 瞳孔紧缩后逐渐涣散。 而后,心口猛然传来了一阵剧痛。 就好像是一把重锤击打在胸口一般! 痛,极致的痛苦! 柳中庸捂着胸口,面色扭曲,豆大的汗水不住的从额头滑落。 感觉自己呼吸不畅,感觉自己脑中缺氧。 以至于出现了幻觉! 以前的事情,如同故事片段一样,不断地在自己的眼前展现。 自己杀害的哪些人,自己冤枉的哪些人,自己当官之后误判的哪些人。 此刻也莫名的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张牙舞爪,五官流血,对着自己扑来! “还我命来!” “柳中庸,你还我命来!” “柳中庸,你害我好惨,你还我命来啊!” 而此时的柳中庸跌倒在地,惊恐的连连后退。 一边指着虚无的空气,连连大声呐喊。 “不怪我,这些都是你们自己该死的!” “都不怪我,我只是想要保护我自己而已。” “天啊,你们为什么都要对着我过来!” “滚开,赶紧滚开!” 随着柳中庸面色惊恐,连连后退。 但是眼前,出现的恶鬼也就越多。 拼命地、疯狂的,撕咬着柳中庸的躯体。 而现实中,众官员却只看到柳中庸捂着自己的胸口,痛苦的连连的扭动着身子。 在一声声的惨叫之中,最终停止了呼吸! 见到柳中庸停止了蠕动,一旁的冯宝摆了摆手,让人去查看柳中庸的鼻息。 侍卫上前后,最终对着冯宝摇了摇头。 冯宝凝眉,眯了眯眼,眼中也闪过一丝不屑。 再度一声怒斥! “没用的东西!” “竟然给吓死了!” “还真是便宜你了! 而此时,对于冯宝的话。 柳洪辰面色也是极度的阴沉。 他倒是没想到,柳中庸竟然如此的废物。 竟然自己被自己吓死! 但另一方面,他也是没想到朝廷的人竟然准备如此充分! 原本还想着为柳中庸开脱,至少免除死刑。 但是现在看来,朝廷早就将所有的证据链完全固定死! 自己就算想要为柳中庸开脱! 但是却根本没有任何角度! 而此时,眼睛的余光,柳洪辰却又发现,冯宝又拿着手中的册子,朝着原本在柳中庸身边的那名官员走了过去。 只是瞬间,柳洪辰心中瞬间一惊! 这阉货莫非已经掌握了自己手下所有人的证据? 现在正拿着手册,一个一个的清点人数? 清查下一个犯罪人选? 此时,冯宝来到了那名主管税赋的官员面前。 阴恻恻的出声。 “张大人,您是主管税赋的官员,方才也是您说,您哪里做的不好,惹得太子殿下不信任了!” “想要让太子殿下给您一个解释!” “那么现在,咱家斗胆替太子殿下给张大人一个解释。” “张大人您看如何?” 随着冯宝朝着那名官员咧嘴一笑。 顿时,那名主管税赋的官员,面色瞬间如同死灰! 方才,查柳中庸时,十年前的罪证都给查了出来。 而现在,到了这里,不知道又挖出了多少的线索! 毕竟,现在的官员。 哪个官员手中没有一点龌龊事! 一查一个准! 根本都经不起查! 这名官员面色惨白。 而一旁的柳洪辰心中更是沉了下去。 依照当前的形势! 按照朝廷的这个惩治方法。 今日,必然山西的官场极有可能会遭遇一番血洗! 血洗之后,那岂不自己成为了光杆司令? 该死的! 现在该怎么办! 不行! 自己必须要阻止太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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