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丞相府。 诸位尚书齐聚丞相府,就是为了商议接下来的计划! 丞相柳权面色沧桑坐在主位,凝视着远处的假山,沉默不语。 而另一边,户部尚书钱永利、刑部尚书赵兴杰、工部尚书李建功、礼部尚书孙德仁坐在下桌。 各自手上端着茶杯,但眉眼之中皆是频闪忧虑。 无疑,吏部的职位从丞相的手中夺走! 接下来的日子谁都不好过! 刑部尚书赵兴杰将手上的茶盏重重的放在了桌上。 愤然出声! “相爷,现在该怎么办?吏部的位置也丢了,今日我刑部的位置也差一点不保,甚至那文科的主考也没有给我们,那太子明显是在针对我们!” 一旁的钱永利,眯了眯眼,望了赵兴杰一眼,面色不着痕迹的露出了一抹嘲讽。 以前钱永利站在秦立的对立面,所以并没有注意太多。 而今日,作为秦立的暗中盟友,设身处地的站在秦立的立场上思考。 这钱永利才意识到秦立真正的恐怖! 无论是最开始的掘坟验尸查验证据,还是从丞相手中收回吏部,再到最后的推行科举!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处处打在丞相的七寸之处! 简直堪称精彩绝伦! 这份淡定从容,这份精心布局! 在钱永利看来,纵然是老皇帝,也做不到这份自如! 一想到太子如此牛逼! 钱永利心神顿时有些畅快。 自己的女儿,跟着秦立! 也算不亏! 按照秦立的布局,丞相一日没有扳倒,钱永利就需要待在丞相的身边。 一方面是为了收集罪证,另一方面自然是为了查探丞相的最新动向。 钱永利微微喝了一口茶,而后又将茶盏缓缓的放在了桌上。 面对赵兴杰,忍不住讽刺。m.biqubao.com “赵大人此言差矣,那太子不是一直都在针对我等吗?” 听到此话,赵兴杰转过头,望了钱永利一眼,顿时将剩下的话噎了回去! 钱永利说的没错,秦立是一直都在打压自己! 只是,现在的动作似乎更猛烈了一些! 听见两人的讨论。 而此时一旁的丞相也逐渐回过神来。 望着几位跟了自己十多年的同僚,微微摇了摇头。 “诸位也不必惊慌,不过是一个吏部而已,就算是被太子拿回去,他又能做得了什么?” “毕竟,三品以上的官员就算是由吏部提名,还是必须得通过我等的同意才能任用!” “退一万步讲,就算我们被逼着同意!” “但是,礼部、户部、工部、刑部都在我们的掌控,这也算是我们的一亩三分地,太子想要安插人来,又岂是仅仅一句话那么简单?” 随着丞相说话,一时间,刑部尚书心中又是升起了新的疑虑。 面对丞相。 “那太子要是把人安插在地方怎么办?说着说安插在吏部与兵部又该怎么办?” 听到此话,丞相更是摇了摇头。 眼中升起了一抹轻蔑。 “各位都在各部这么多年,教一个新人做人做事,应该还没有什么问题吧?” “就算他太子提拔的太多,但最终全都留不住?” “他太子又能怎么办?” 一时间,听到丞相说话,各部尚书眼神中顿时又恢复了光彩。 丞相说的是这么一个道理。 所谓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调任下来的人,到了新的地方,水土不服也不能怪在别人的身上吧? 而且,无论是哪一级的官员,总归下来,总要免不了与这六部打交道! 到时候,借着制度的名义,好好的教一下新人做人。 这也应该不是什么问题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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