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眼前的钱雯雯,秦立双眼微眯。 虽然眼前的女子,为了救自己的父亲,已经展现出了聪慧、机警、果断,为了达成目标不惜一切代价的特质。 但是这还不够! 秦立还想要再看看钱雯雯的胆识与毅力。 秦立指着中堂的一杯茶盏,一旁的顾青会意,当即急忙上前,将桌上的茶盏拿了过来。 秦立接在手中,一时间,所有人的都望着秦立,都以为秦立要喝茶。 但是,此时! 秦立望着对面的钱雯雯,伸手将茶盏丢到地上,茶盏掉在地上,摔成了点点碎片! 就在所有人不明所以的时候。 “将所有的茶盏摔碎,铺成一条瓷路!” 随着秦立下令,一众隐龙卫虽然不明白秦立到底想要做什么,但全都听令而行。 一时间院中瓷器全都被摔碎,在秦立与钱雯雯之间形成了一条瓷片铺成的小路。 由于瓷器被摔碎,尖锐程度不一,有的形成了利角面,有的形成了尖针。 而此时,秦立面对钱雯雯。 “想要救你的父亲,就走过来!” 听到秦立的话,钱雯雯瞪大了双眼,微微有些吃惊。 同样,眼中的神色在这一瞬间也变得极为复杂! “走过来?” 钱雯雯呆呆的望着秦立。 但对面的秦立却并没有再重复一遍的意思! 原本以为,想要获取秦立的信任。 或许就只有成为他的女人这一条路! 但是眼下,钱雯雯似乎发现自己想错了! 眼前的太子,或许根本就没有让自己成为他女人的意思! 呵! 他竟然没有要自己? 一时间,钱雯雯都不知道自己的心情是该欣喜,还是该失落! 低头望了一眼自己的脚尖,因为来的匆忙自己甚至连鞋子都没有来得及穿。 就这么走过去,钱雯雯都能够想象得到那些尖锐的瓷片,刺入自己脚掌那痛彻心扉的情形! 但是,又望了一眼,躺在院中已经被吓晕了的父亲。 钱雯雯咬了咬牙,眸中闪过了一道坚定。 并没有太多的犹豫,当即伸出脚对着地上的瓷器小路踏了上去! 第一脚踏出去的时候,没有任何意外,尖锐的瓷片直接刺入了脚掌,一股专心的痛,顿时从脚掌传到了心间! 在这一瞬间,眼泪不由自主的涌进了钱雯雯的眼眶! 从小到大,钱雯雯一直都被娇生惯养,又哪里受过这等苦楚! 又是一股专心的痛传了过来。 同时,在光洁如玉,小巧的脚边,顿时流出了汨汨鲜血。 抬眼望了对面的秦立一眼,却只见到站在对面的秦立没有任何表示! 钱雯雯眼中生出了一抹倔强,再次踏入了第二只脚! 随即又是第三步、第四步! 每一步都走的极为的艰辛,每一步都走的极为的痛苦! 这不光是身体上的折磨,同样也是对意志的考验! 此刻钱雯雯的全身已然被汗水全部打湿,双腿双脚都在不断地发颤! 钱雯雯的身后已然形成了一片血路,每一块瓷器都沾染着钱雯雯的鲜血。 但是此刻的钱雯雯,却并没有放弃。 咬着牙,一步又一步,最终走到了秦立的面前! 望着眼前的秦立。 钱雯雯眼眸中生出一抹倔强。 同样又有一抹胜利后的喜悦。 “太子殿下,我走了过来!” “您答应过我,不杀我的父亲!” 此刻的秦立,望着钱雯雯,但却并没有太多的表示。 而是面对钱雯雯。 “本宫给你一夜一天的时间,将钱家所有的商铺账目全都理清,明日晚间,送到太子东宫!” 而后,秦立面对隐龙卫。 “将这钱永利打入诏狱,严加看管,禁止任何人接近!” “另外,钱府上下全面抄家,所有资产,一并带入东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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