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一早,窗外已人声鼎沸。 秦立从客栈醒来。 抬眼望了一眼天色。 今日的天气很不好。 乌云低垂,雨幕如织。 甚至空气中都弥漫着一种极为压抑的氛围! 街上,人来人往,有的头戴斗笠,身上披着蓑衣。 但也有什么都雨具都没有的人,衣衫褴褛,走在大街。 这些人中,手上有的抱着粮食,有的抱着鸡鸭,面色麻木。 按照昨日官府的通知要求,今日户部侍郎到要蓉城考察政绩,要求蓉城的所有民众,必须手拿鲜花或者水果,出城三里迎接。biqubao.com 可是这边本就是夏季,家中有鲜花水果的勉强倒也还好,可是家中没有这些东西的人,也只能抱着家中仅剩下的最后储备,在大街上进行售卖,然后再去售卖鲜花、水果的摊贩上购买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 蓉城本就贫困,粮食与鸡鸭或许就是最后的储备,平日都饭都不敢吃饱,而现在他们却不得不这样去做! 因为,他们知道。 如果不按官府的要求去做! 拂了户部侍郎的兴,扫了县令的面子。 等待着的,将会是官府严厉的追究。 那百般折磨的手段。 他们下场只会更惨! “咚咚咚!” 三声敲门声传了过来。 小宫女端着一盘土黄色的窝窝头,以及一碗都可以照见人影的稀粥,放到了秦立的身前。 秦立微微皱眉,拿起一块窝窝头,上面布满了麦麸,轻轻的咬上了一口,味道寡淡,且又难以下咽。 在前世,麦麸这种东西,一般的农家都是拿来喂猪。 而现在,在这蓉城,已经算是上好的餐食。 见到秦立出神,小宫女面带歉意。 “殿下,我们已经走遍了整条街,这已经是最好的东西了!” 秦立拿着窝窝头放在眼前看了又看,摇了摇头。 “无妨,能有这些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随即,秦立再次咬了一口手中的窝窝头,随即又喝了一口稀粥。 稀粥中传来一丝淡淡的酸味,微微也有些涩口,显然是已经存放了很久! 秦立越吃,心中越是窝火。 如果记得没错的话。 蜀绣流传于世,作为蜀绣之乡的蓉城更是富庶之地。 百姓安居乐业,生活欣欣向荣! 可是。 经过荣高山的吏治。 这才短短的多长时间。 才能让这些百姓衣衫褴褛,甚至连饭都吃不起! 甚至不得不将生活最后的储备拿来出售卖。 这到底是得有多强的“能力”。 才能够将百姓逼成了这般样子! 如果说荣高山是狐假虎威的狗的话! 那背后的户部侍郎、户部尚书就是那吃人不吐骨头的饿狼! 没有他们的怂恿支持,甚至索取的话! 百姓何至于会像现在这个样子! 秦立将手中的窝窝头吃完,稀饭喝完,内心的怒火也同样到达了顶峰! 侧头向着一旁侍立一侧的冯宝。 “现在什么情形了?” 冯宝微微低声。 “百姓现在基本都朝着城门外汇集,但是根据确切的消息,户部侍郎大概还有一个时辰才能到蓉城。” 听到此话,秦立再度眯眼,眼中越加的冰冷! 要知道在大秦一个时辰便是自己前世的两个小时! 户部侍郎还有两个小时才能到达蓉城! 而这些百姓却要在这等暴雨中足足等够两个小时! 这户部侍郎到底是得有多大的面子! “啪!” 秦立猛一拍桌子! “通知隐龙卫!” “即可出行!” “另外,将本宫准备的大礼!” “一并送到蓉城城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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