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枫、魏无涯、屈隐各自将飞剑收了回来,看着前方那具毫发未损的蚩皇尸身,顿时眉头大皱。 就在这时,外边传来了一阵阵怒吼及破空声,想来是被清波上人吸引走的另外两个合体大妖,已察觉出不对,正在火速往这边而来! 他们三人既没出去迎敌,也再没迟疑,继续各施手段,朝着那蚩皇的尸身轰去! 如果在另外两个合体大妖赶了过来,蚩皇尸首还没毁去,事情可就麻烦了。 秦枫祭了他的玄天重宝昊天宝鉴来,发出一道青漾漾的光辉,朝着蚩皇的尸身飞射而去! 魏无涯、屈隐的宝物、法诀,先一步轰在了尸首上后,依旧没有成效。 不过当宝镜的光辉,飞射至蚩皇尸身附近时,他的眉头,竟然皱了起来,其中一根食指甚至还随之跳动了几下。 眼看着他似乎就要活过来之际,昊天宝鉴的辉芒,终于飞到,从尸身各处要害飞射而过。 “轰!” 一声惊天巨响过后,石屋坍塌,尘土飞扬, 而三人定神一看,蚩皇的尸身,已四分五裂,化成了肉碎,散落一地。 “成功了?” 魏无涯见此,顿时大喜过望,随后又感到很是疑惑: “为何诸多至宝,都拿这肉身没办法,偏偏你小子这镜子,就能成功轰灭蚩皇肉身?” 不等秦枫解释,屈隐便展颜笑道: “如果贫道没有看错的话,秦道友手上的应该是玄天重宝、轩辕昊天镜,乃上古轩辕氏之物。 轩辕氏即黄炎大帝的始祖,这件至宝后来也曾传到大帝手上,正是千万年前斩杀蚩皇的宝物之一!” “原来如此。” 秦枫自己也不知有这层渊源在,实属是误打误撞了。 “不!” 这时,一声悔恨愤怒的怒吼,从石屋外边响起,却是那两个中了调虎离山之计的合体大妖,终于赶了回来。 可惜,一切都已经晚了! 他们恨意滔天的望着秦枫三人,一字一句的说着: “你们这些人彘,全都得死!” 说罢,全身青筋浮现,竟似乎想要自爆! “不好!” 屈隐顿时脸色大变,连忙催动乾坤纵云幡,发出五色云彩,将秦枫、魏无涯裹定,眨眼之间,便遁到了岛屿外边。 “轰隆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惊天巨响过后,一朵蘑菇云冲霄而起。 接着,那么一座规模不小的岛屿,竟然直接化为灰烬,凭空消失了! 两个合体大妖的自爆,威力就是这么的恐怖如斯! 方才秦枫他们三人,如果没有借助乾坤纵云幡离开,恐怕即便侥幸不死,也得落得个身受重伤的下场! 这时,一身是血的清波上人,从远处摇摇晃晃的飞了过来, 他没能顾及自身的伤势,急忙询问: “怎么样,有将那蚩皇尸身灭掉吗?” 屈隐点了点: “靠着秦道友的轩辕昊天镜,总算不辱使命。” 清波上人听后,这才大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 “咳咳!” 他忍不住咳嗽了几声,嘴角流出了一丝血痕,显然独自面对众多敌人时,受伤不轻。 清波上人连忙吞服丹药,浮空盘膝而坐,稍微的恢复了一会, “接下来,该如何抉择?” 魏无涯理所当然的答道: “这还用多问?当然是大开杀戒,除尽此间妖邪,将被俘的同族之人解救出来了!” 说罢,也不理会其他三人如何,便御起飞剑,杀气腾腾的朝着最近的一座岛屿飞驰而去…… 数个多时辰以后,秦枫四人已再次闯过了鬼婴泣血阵,从陷仙岛出来, 回首望去,只见重重云雾中,陷仙岛方向已是火光一片,完全沦为了火海。 岛上那些丧尽天良的雷海百族,全都被他们四人屠戮……准确点说来,大部分都被魏无涯给杀了个干干净净。 至于困在幡中的无数魂魄,则放归天地,转世投胎去了。 而还活着的婴孩,清波上人取出一枚丹丸来,散入井水中取,就算是奄奄一息的,只需吃上一口井水,都能生龙活虎,一一被救治了回来。 只是屈隐他们三个,都没有随身携带太好的空间法宝, 且这么多的婴孩,该怎么照顾,也是个头疼的。 秦枫不得已,只能趁众人不注意,抬手一挥,将那十数万婴孩,都收入了黄泉空间里面去。 秦枫的黄泉空间里面,有数百万凡人,还有慈悲为怀的法明坐镇其中,不愁无人照顾这些嗷嗷待哺的婴儿…… 接下来,秦枫他们四人,便开始昼夜不停的亡命奔逃了。 轰灭了蚩皇的尸身、屠戮了陷仙岛后, 可以预料,蚩皇族、海鳞族等雷海百族将会多么的愤怒, 继续在雷海中多待一刻,便会多一份凶险,必须尽快返回摩天岭才行。 幸好雷海百族的主力,此时都在中洲,后方极度空虚。 因此他们一行四人无论是去陷仙岛,还是离开,都几乎没受到多大的阻碍。 唯一值得担忧的,就只有前方会不会突然杀出敌人的渡劫大妖了。 不过凌霄宗的那件乾坤纵云幡,确实是件极其厉害的御行至宝, 此时屈隐不计真元损耗的全力御使后,瞬息之间,便能带人远遁至万里之外。 来的时候,他们总计费时将近半月,才抵达的陷仙岛 这回竟只用了区区半天不到,摩天岭便已然在望! 这时,蚩皇族还在血战摩天岭未退,到处喊杀声一片。 秦枫他们也没借助什么简易传送阵,立即从后边杀出,瞬间斩杀无数,直接杀出一条血路,潇洒的遁入摩天岭去了。 被他们四人这么一搅乱,蚩皇族好不容易组织起来进攻,就这么消弭于无形,只能被迫鸣金收兵。 赤皇族的少族长牧云,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一脸茫然: “这四个人,为何从我们的背后杀出? 而且,他们一脸风尘仆仆的模样,似乎是自远处归来?“ 牧云的狐疑,没有持续多长时间, 只过了两三天后,他便看着一份族内传来的急信,整个人都目瞪口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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