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垠海钓鳌矶上,秦枫发现了道果之力,竟然有助于他合道之后, 才后知后觉的完全明白了玄阴上人,为何会这么执迷于要取他性命! 不过此时的他,已无暇他顾,继续全力冲击合体期。 但这一回, 秦枫不仅吞服了九转大还金丹、六阳换骨琼浆两大仙丹为辅, 还激发了隐藏在体内多年的道果之力帮助合道,甚至还通过百年观鲸落,参悟了生死自然之道。 在这样的情况下,合体期那条难以逾越的天堑,仿佛一下变得宽敞了许多…… 在距离钓鳌矶有数千里远的一座岛屿上, 一个背生双翼、前额隆起的鹏鸟一族修士,正在操控大阵,将一岛的人族,不论老弱,全都炼成了血水。 “哼,等我炼成了这件至宝,定要将这些该死的人族蝼蚁,通通扫灭,让整个无垠海,都变成我鹏鸟族的栖息之地!” 这个鹏鸟族人名叫苍须客,有着相当于人族炼虚后期的实力,就算是放眼数百万之众鹏鸟一族中,地位也至少居于前五的存在。 他此时一边得意洋洋的将整座岛屿的人族冤魂,都收集进一个宝瓶里面,一边琢磨着要不要再屠一岛助兴。 但忽然间,苍须客似乎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之处,抬头朝着天边望去, 只见海天一色之处,漫天红霞普照,四面八方的灵气,都似乎齐往某个地方汹涌而去! 甚至就连海中大部分的鱼类异兽,无论实力大小,都焦躁不安的不停跃出水面,显得极不寻常。 苍须客愣了一下: “此等天地异响,难道是有人在突破合体期? 不行!绝不能让无垠海的修士突破合体!” 苍须客面目一狞,当即展开双翼,化作一道流星般的光华,朝着远处飞遁而去。 不一会,他便出现在了钓鳌矶附近,一眼便看见了云雾霞光萦绕中,正盘膝坐在钓鳌矶上方、冲击合体期的秦枫! 苍须客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即取出一个宝瓶来,念了声法诀,放出一种极污秽的碧磷鬼砂,宛如碧绿色的沙尘暴一般,铺天盖地的朝着秦枫席卷而去! 这种碧磷鬼砂,乃苍须客收集了无数的腐尸毒气、污血阴秽炼成,飞驰出现之后,还能化出万千凶魂厉魄,极其厉害。 像方才那个生活了百多万人族的大岛,只需将这碧磷鬼砂放出来,半个时辰之内,便能将岛上的生灵灭绝,连转世投胎都不能! 若是炼到大成之日,不需一个月,苍须客就能把整个无垠海的人族给屠尽! 现在使出来只对付秦枫一个,就算不能把他杀死,令他无法突破合体,错失此等天大机缘,还是能轻松做到的。 就在这万分凶险的时刻,一声鸟鸣厉啸,忽地响彻天地。 随后,一直守候在钓鳌矶附近,替秦枫护法的三眼神鸠,从云霞中飞了出来, 只见它厉啸一声,张开大口猛地一吸,便将那些漫天狂卷、厉害非常的碧磷鬼砂给尽数吞入了腹中! 而且碧磷鬼砂中,那万千凶魂厉魄,是苍须客用秘法炼成的,无形无质、能分能合, 一般修士的飞剑以及各种法宝,根本碰触不到,更别说将这些凶魂厉魄击杀重创了,只能被动挨打,而毫无还手之力。 因此,以往对付敌人时,苍须客只需将这件至宝放出来,总是无往不利,令人闻风丧胆。 但此时, 三眼神鸠的利爪发出一道道乌光黑气,只向前一抓,便裹住无数凶魂厉魄,随后张开铁喙猛地一啄一吸, 只顷刻之间,这些令其他修士头疼万分的凶魄,便立刻化做了一缕缕黑烟,与碧磷鬼砂一起被三眼神鸠吞入腹中! 苍须客见此情形后,顿时又惊又怒,气急败坏的大喊: “你……你这孽畜,枉为翼族,却甘愿为人奴仆,与我鹏鸟圣族作对?” 三眼神鸠又发出了一声厉啸,不停的在前面扑闪着一双翅膀,挑衅之意,溢于言表。 苍须客瞬间被它气得不轻,手掌不停的发抖, 然而,只刚才那么一会,他的随身至宝碧磷鬼砂,已经折损严重,不知要屠杀多少岛屿,重新祭炼多少年,才能恢复如初。 苍须客知道自己是遇到克星了,若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再想将碧磷鬼砂炼至大成,只怕就真的遥遥无期了! 但问题是,苍须客已经看出,钓鳌矶上的冲关之人,似乎突破得颇为顺利, 如果放任他成功突破合体期,鹏鸟一族从此以后,同样没法称霸无垠海了! 就在苍须客迟疑不定之际, 忽然间,天边飞来了数道耀眼的遁光。 苍须客一眼便认出了这些都是人族修士,其中一个还是他的仇人铁花道长! 有了这些人族修士到来,更是不会让他有机会谋害秦枫冲击合体了! “唉,若有其他族人在此就好了!” 苍须客满脸不甘的最后瞪了三眼神鸠和秦枫一眼,再不敢继续逗留,展开双翼遁行离开了…… 铁花道长与其他两人,飞到钓鳌矶附近,悬浮半空,向前看去,哈哈大笑起来: “妙极、妙极,这处钓鳌道人精心准备的悟道大阵,自己无缘享用,倒便宜了这个小子!” 另一个中年修士则皱眉道: “师叔,此人好像是幽冥老祖秦枫,是个魔门修士, 这些年间,晋升合体期的魔门修士似乎稍微多了一些,道消而魔长,对我人族而言,只怕是祸非福。” 铁花道长瞥了此人一眼: “你想做什么?你们看到方才苍须客那厮想要谋害这小子的性命? 人族多一个合体修士,不管是魔是道,终归是好事,你可别犯糊涂啊!” “师叔说笑了,这幽冥老祖有三眼神鸠护法,我又能犯什么糊涂?” 三人又说了一会,便分散各处,主动的替秦枫护法,免得再有外敌来干扰他,也顺便赚秦枫一个人情。 合体修士的人情,可是千金不换之物,即便是平常疯疯癫癫的铁花道长,也明白过了这个村,便没有这个店的道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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