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六阳换骨仙琼给我放下!” 陷空老祖暴喝一声,抬手发出一道变幻灵异的光芒,朝着秦枫激射而来, 这道异光之中,有一丝丝的暗赤纹条不停隐现,闪烁如电,速度极快,还发出殷殷雷鸣之声,一看便知不好对付。 当这道异光,距离秦枫还有二三十步开外时, 秦枫只觉一股强大的吸力,从上方传来, 他所在之地,无数砖石木头,纷纷飞起,被异光一卷,顷刻化作灰烬。 秦枫如果修为稍弱一些,只怕也会被吸走,跟这些砖木一样,化为乌有! 秦枫不敢小觑,连忙取出了太昊宝鉴来,向前一照,异光瞬间如阳春白雪一般,消散大半。 随后,秦枫又一个遁行,安然无恙的来到了红发老祖身边。 一时间,无论是秦枫,还是陷空老祖,都互相瞪视着对方,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 “你……你的修为?” 这时,遮遮掩掩了好几年的秦枫,没再继续藏匿,修为尽显,自是让陷空老祖大感吃惊。 而秦枫也颇为惊疑的问道: “你刚才所使的,可是当年铜椰上人的独传秘术元磁神光?” 铜椰上人的元磁神光,秦枫可谓是印象深刻,甚至还得过半部《元磁神功》。 不过那铜椰上人早就死在了秦枫的玄冥魔功之下,一身真元都为他所吞噬。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仍能见着铜椰上人的成名秘术,不由他不惊奇。 秦枫随即又想到,当年陷空老祖的无定岛,似乎跟铜椰岛近得很, 而铜椰上人的性情大变,几近疯魔,现在想来似乎仍颇有些诡谲…… 在这其中,陷空老祖会不会扮演了不太光彩的角色? 直到这一刻,秦枫才发觉眼前这个既会使三昧真火,又懂得元磁神光的陷空老祖,似乎陡然间又多了几分神秘之感…… 就在两人都盯着对方,眼神中既吃惊,又忌惮之时, 红发老祖大笑了一声: “陷空老儿,我们早料到你可能会耍花招了,才让炼虚后期修为的秦师侄故意隐瞒了实力, 现在两个炼虚后期合力,你说我们能否杀出仙灵窟去?” 秦枫也漠然道: “就算杀不出去,大不了便来个鱼死网破,让这里化为灰烬!” 陷空老祖听后,脸色顿时阴沉得可怕。 另一边,原本正杀气腾腾,意欲让秦枫、红发老祖命丧于此的徐祥鹤、鸠摩罗什,这时也终于知道了秦枫的真实实力,脸上全都惊骇莫名。 特别是徐祥鹤, 之前多年之后,再次与秦枫相遇,见他的修为比自己还差了不少,顿时满脸的鄙夷之色,甚至都不愿与之叙旧交谈。 没曾想到,他竟已是跟陷空老祖同一个修为! 这……这怎么可能? 过了好一会,陷空老祖深吸了一口气,面色渐渐恢复如常,慈眉善目的笑道: “大伙都是多年的朋友,又何必把关系弄得这么僵呢?” 说着,他抬手一挥,四周的波纹便不断倒飞而起,殷殷雷鸣渐消。 眨眼之间,便重新现出了炼丹房的场景来。 陷空老祖看着秦枫: “秦道友,青铜器皿中装着的六阳换骨仙琼,本来一个人服用效果最佳, 不过既然咱们有言在先,便一分为三,共同平分,你看如何?” 秦枫跟红发老祖传音入密交谈了两句: “既是要平分,便将你多拿的九转大还金丹,匀我一颗。” 陷空老祖脸上的煞气一闪而过,但最后还是爽朗的答道: “行吧,如你所愿!” 说着,抬手一挥,一枚九转大还金丹便激射到了秦枫面前。 秦枫将这九转仙丹收好,而后又飞出了仙灵窟外,这才将青铜器皿取了出来, 而当青铜器皿被设法打开之时,只见里面装着的,竟是一只通体雪白透明的羊羔! 九转大还金丹在开炉后,能够飞天遁地而出, 没想到这六阳换骨仙琼,竟然更胜一筹,已然化而成形! 看来陷空老祖没有说错,这成为了一体的六阳换骨仙琼,确实是一个人服用最为合适, 也难怪他刚才会选择突然翻脸,想独享这六阳换骨仙琼了。 陷空老祖发出飞刀,向前一斩,咩咩叫个不停的羊羔,顿时化作了琼浆玉液,分作三份,由他跟红发老祖、秦枫各取了一份走。 至此,炼制了九年的仙丹,总算被瓜分完毕。 陷空老祖看了看秦枫: “秦道友,你藏得可真是够深的……咱们后会有期吧!” 若非秦枫有着炼虚后期的修为, 甚至他如果只是炼虚中期,今日之事,都不会善了! 而若秦枫早早将修为显露,陷空老祖又怎会让他这个明显与红发老祖一伙的人,参与进来? 秦枫不冷不热的答道:“彼此彼此而已。” 他跟红发老祖原本此行的目的,是要动手宰了陷空老祖,抢夺仙丹丹方的。 不过接触得多了之后,才发觉此人着实是有些不太好对付,这才渐渐的将起先的计划一改再改…… “哼!” 陷空老祖当即拂袖飞身而起,带着麾下门徒飞入仙灵窟去了, 不一会,偌大个仙灵窟,便完全被重重云雾风雷封锁,升起了无数令人看上一眼,便有些心惊胆颤的古修士禁制, 如果秦枫、红发老祖此刻还在里面,要想闯出来,绝非易事! “幸好师侄你出其不意的,将六阳换骨仙琼夺走了……” 红发老祖望着眼前的仙灵窟,眼神中满是忌惮之意。 两人之后也不在此地久留,各自御行而起,很快便飞入了无垠海去了…… 此次西崆峒之行,虽然过程意外不断, 但最后终究还是得了两枚九转金丹,一瓶六阳换骨琼浆, 有了这两样仙丹,突破这阻拦了无数修士的合体期,便平添了几分希望,简直是赚爆了! 回到天目山绛云洞,与红发老祖作别后, 秦枫便打算就此闭关不出,直到修至炼虚圆满,尝试着突破合体期再说。 只要到了合体期,在渡劫修士几乎不出世的情况下,就真正的是能在整个天辰界随意遨游,再不受任何羁绊了! 不过此境界难以突破,而第三次炼虚天劫,又即将到来, 即使有仙丹在手,到底能否顺顺当当的鱼跃龙门,还不好说,得小心谨慎的仔细谋划一番才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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