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剑仙”凌浑的师弟连山大师,虽与神将所化的域外天魔来了个同归于尽, 但在有机会神将魂飞魄散的情况下,连山大师却没有动手,反而还用尽了自己的最后一丝真元,把神将的神魂护着,送去投胎转世了。 在画面的最后,冰晶面具从神将的脸上飞起,遁入虚空而去。 而这时,秦枫也终于看清了神将遭了天刑,化成域外天魔后的面容,到底什么样的。 然而,这一看,秦枫瞬间如遭雷殛,整个人一下清醒了过来。 “呼……呼……” 秦枫似是个刚被救的溺水者一般,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背后的道袍已被汗水浸透,脸上露着难以置信的神情。 原来,神将的面具揭开后,露出的真容竟然跟他长得完全一模一样! “我……我的前几世,难道便是那神将、域外天魔、第一任天魔宫之主?” 如果真是如此的话,神将在跟连山大师同归于尽后,也不知转投了几世胎,以至秦枫的脑海中,只有上一世在蓝星生活的记忆…… 过了许久,秦枫这才渐渐回过神来,沉吟了片刻,抬手朝着天井隔空猛地一抓。 一颗雕刻了各种符篆的黑色珠子,发出阵阵幽光的出现在了他的掌心上方。 “这……方才出现在脑海中的画面,竟然都是真的?” 这颗珠子,名为“黑帝玄珠”,是控制天魔殿的法宝之一, 类似的玄珠,另外还有四颗,分别安置在了天魔殿各处禁地之中,得之不易。 既然记忆中,“黑帝玄珠存放于老君观天井”的信息,没有差错, 其他的信息,看来也不是臆想或被魔所惑…… “我艹!” 秦枫一时很是难绷,难得的忍不住爆粗了一句。 那个天神,得罪的可是天帝啊! 此人甚至还牛逼轰轰的,带着万千妖魔杀向了天庭,只不过连南天门都没看见,便被天兵天将杀得重伤而逃, 但这也是妥妥的仙界反贼啊! 若是被仙界知晓了他便是神将的转世之身,那还了得! 想到这里,秦枫不由的埋怨起了殿堂内的老君塑像: “让我恢复这些记忆做什么?除了徒生烦恼,我又改变不了什么!” 他现在仅有炼虚中期的修为而已,连神将后来的实力都饮恨而亡,秦枫难得还能杀向天庭,夺了仙帝的鸟位不成? 相反,多了这些记忆之后,秦枫以后,可能反而要愈发的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了…… 又过了许久,秦枫这才深吸了一口气,重新走回了道观殿堂, 只见那尊老君塑像,此时已跌落在地,恢复如常。 秦枫走上前去,把塑像捧起,安放回了供台上,心里还有一个疑问: 之前从这塑像中传出来的那一声“你来了”,难道是太上老君的本声? 神将毕竟是得了老君的仙丹,才一步登天的,跟太上老君肯定有些关系。 只是从神将在天庭受罚行刑,到他化为域外天魔,老君都从未帮过任何忙,甚至一句言语都没说过,真正的是“太上无情”。 却不知他这会,却为何要突然出手,唤醒秦枫那些尘封的记忆? 秦枫百思不得其解,又在观中静静的待了许久许久, 正准备转身离去时,忽然瞥见供台的一根桌脚似乎断了一寸,下边用不知什么垫着,才让供台保持着平衡。 蹲下取到手上一看,见是一部道书,拍了拍上面的灰尘,方看清书封上写的,是“混元经”三个古朴苍劲的大字…… 从道观出来,将门匾从地上捡起,重新挂上后,那只三眼神鸠便立即飞了过来, 三眼神鸠侧着脑袋,上下瞧了秦枫几眼,似乎看出了他已恢复记忆,顿时欢快的鸣叫起来,展翅来回走着: “啾啾、啾啾!” 这只三眼神鸠,乃神将重伤之后,才收养的, 而在秦枫的记忆中,当时与三眼神鸠一起,陪伴在神将的妖兽,似乎还有一头长着鳞刺青角的小牛。 忽然间,秦枫似乎想起了什么,整个人不由的愣了一下, 前阵子百万妖兽来袭清凉山,最后被“青莲剑仙”魏无涯一剑削去了脑袋的那头青牛玄妖,怎么感觉有些像是记忆中的那头青角小牛? 如果两者是同一妖, 那么百万妖魔此番从肆虐无垠海,到攻打清凉山,再到落荒逃窜、天魔宫现世……这些接连发生的事,难道并非巧合而已? “呼……” 秦枫重重的吐了一口浊气,摇了摇头,不再多想,坐上了三眼神鸠的背部。 三眼神鸠当即发出一声嘹亮的长啸,展翅高飞,随即俯冲而下,光影回转间,很快便带着秦枫返回了天魔殿。 秦枫伸手一展,那颗黑帝玄珠悬浮在了掌心上, 口中念动法诀后,玄珠亮光一闪,映出了一些在天魔殿中走动的人影,正是仇生明、长狄老祖一行人! 此时,他们这几个人,才在殿中走了一半不到,除了水镜先生外,全都满头大汗,每向前一步,都显得颇为艰难。 这些人中,走在最前头的,反而是那个仇生明。 秦枫坐着三眼神鸠,身形晃动了几下,很快便来到了仇生明前边。 得了黑帝玄珠在手,这间天魔殿便已完全在秦枫的掌控之下,自是再无外魔以及骷髅蝙蝠等妖物来袭击他,随处都可去得。 只见这时的仇生明,边走边不停的喃喃道: “我……我真的姓仇,尔等还不来拜?” 一会又放声大笑道: “等我做了天魔宫之主,定叫剑十三给我捧洗脚水,让卫夫人给我暖床,让秦枫帮我端夜壶…… 不,端夜壶太便宜他的,把他抽筋拔骨,每天用雷火炙烤其神魂,方能解我心中之恨!” 秦枫听后,不由的冷声一笑, 这个仇生明,几次三番来寻他麻烦,他都没来得及报复回去, 万没想到,此人对他的恨意,竟是如此之大! 秦枫于是抬手一挥,发出一道魔光,将仇生明带到了近前, 仇生明一下从入魔状态中苏醒过来,见到了端坐在神鸟之上的秦枫,顿时面露喜色,扑通一声跪下,纳头便拜: “天神,我便是天命中的仇姓之人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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