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枫与剑十三互相见过礼后,问道: “道友可知这座天魔宫,具体是什么来头?会不会是那些妖魔凶兽,故意布下的一个陷阱?” 八阶妖兽既懂得使用法宝,还善于学习人族的各种禁制秘法,灵智更是几乎与人族无异。 要说眼前这座天魔宫,是它们精心布下的一个陷阱,故意引诱人族修士上钩,然后一举灭之,倒也并非是不可能的事情。 剑十三听后,却摇头一笑: “道友多虑了……这里并非说话的地方,而且据水镜先生的推测,魔宫还要数日才会开启,不如随我去前方的洞府一叙?” 秦枫点了点,随着剑十三向着左前方疾遁了半个时辰,来到了一座风景秀丽的小岛上, 无垠海上,大部分有名的大岛,秦枫都已去过, 但一些名声不显的小岛,宛如星罗密布一般,数不胜数,秦枫到过的就不多了。 很快,秦枫便随着剑十三,走进了一座修得颇为文雅的洞府,见里面已坐了七八个修士,卫夫人、仇生明都在其中。 除了一个文士是紫府后期之外,其他数人都是炼虚期的修为。 有道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在修真界,有什么样的修为,便会有什么样的圈子, 炼虚修士以前秦枫上千年都难得遇到一个, 但自从他晋升这一境界之后,往来交谈的“道友”,就几乎都是这个修为的人了…… 见到秦枫走了进来后,洞府之内的所有人,都纷纷站起身来迎接,显得颇为热情。 即使是仇生明这个一向跟秦枫不太对付的人,此刻的脸上,也满是讨好之意。 一方面,是百万妖兽在清凉山折戟溃败,给秦枫带来了极大的威望, 另一方面,则是仇生明背后的归元魔宗已灰飞烟灭了,而幽冥仙宗却元气未伤, 他现在说起话来,与以前相比自是天然弱了几分,再不复之前的狂傲之色…… 仇生明好像真的忘记了跟秦枫的恩怨成见,众人各自坐下后,便讨好似对秦枫笑道: “秦道友,你们幽冥仙宗恁地厉害,竟能将妖魔杀退,在下可真是彻底服了!” 秦枫听后,满脸狐疑的看了看众人: “你们都不知那百万妖魔,是如何退去的?” 无论是仇生明,还是剑十三、卫夫人等人,全都摇了摇头。 这应该是那几个合体大能,没有大肆宣扬,才导致外边很多人都以为全是幽冥仙宗的功劳。 不过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真相如何迟早都会传扬开来。 秦枫于是解释道: “我幽冥仙宗,只是将百万妖兽在清凉山挡了一个月而已, 最后将它们杀得夺路溃逃的,是‘青莲剑仙’魏无涯等数个合体修士。” “这就难怪了。” 众人听后,顿时恍然明白了过来, 至于仇生明,更是大松了一口气,下意识的跟秦枫拉开了些许距离,方才一直挂在脸上的谄媚之色,也消失不见。 仅凭一宗之力,就败退百万妖兽的幽冥仙宗,确实是让人心生敬畏, 但靠着宗门大阵,以及合体修士相助,才败退百万妖兽的幽冥仙宗,就完全不足以让仇生明献上谄媚之色了…… 众人又较为轻松的闲聊了一会,才说起了此刻出现在无垠海上空的那座天魔宫。 其他人说起此事,大都跟秦枫一样神情茫然, 唯有此间那个唯一的紫府修士,便是之前剑十三略微提及过的水镜先生,似乎知道的多一些: “这天魔宫,我虽然也是第一次见着,不过在本门古籍中,倒是有只言片语的相关记载,说那是一个在域外漂浮不定的宫殿, 宫殿里面,有仙丹灵药、魔门至宝、珍禽异兽等珍宝无数, 而且每一任的魔宫之主,都能统领成百上千万的域外天魔妖兽,是整个天辰界最大的威胁之一,令无数人为之闻风丧胆, 不过万幸的是,这天魔宫择主似乎极其严苛,古籍上有载以来,也就那么三位魔宫之主而已, 而上一任的天魔宫之主,已早就在数万载之前陨落了……” 仇生明听到这里,不由的两眼放光: “也即是说,这天魔宫,现在乃万年无主之物?” 明眼人都看得出,此时的仇生明,肯定在畅想着能成为新一任的天魔宫之主,号令万千妖兽,令人莫敢不从! 卫夫人笑道: “仇道友如果真有本事,成为下一任天魔宫之主,以后可得多多关照咱们缥缈宫啊!” “哪里哪里,夫人说笑了。” 仇生明咳嗽了一声,连连摆手,在那闷头喝起酒来,再不言语。 众人又随意闲聊了一会后,水镜先生忽然问秦枫: “听说秦道友,跟万事知万道友颇为相熟?” 秦枫面无表情的微微点了点:“是见过那么几面,水镜道友也认识他?” 水镜先生道: “数月前,他偷盗了鄙门一个先辈的坟墓,故而打过交道, 当时他若不是提及乃秦道友的至交,我是不会轻易放他离去的。” 秦枫听后笑了笑: “我跟他不熟的,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请务必不要轻易放过他。” 水镜先生听后,也面含笑意,手捋长须,朝着秦枫这边凝视而来, 但下一刻,秦枫身上忽然气势一震,水镜先生顿时面露惊容的连连后退,“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来。 “这……这是发生了何事?” 剑十三连忙上前扶起了水镜先生,取出一颗神剑宫的疗伤圣药来,喂给他吞服了下去。 秦枫眉头微皱的盯着水镜先生: “水镜道友刚才,可是想替在下观相?在下身上有法宝傍身,下次记得提前告知一声,免得自误!” “是我冒失了,请……请秦道友见谅!” 水镜先生起身朝着秦枫行了一礼,随后便不顾伤势,用衣袖掩着面出门而去了。 卫夫人也跟着低声骂了一句: “这个水镜先生,亏外面都在传他识大体、知进退,名声极佳,为何现在却如此不知轻重,擅自窥探秦道友的面相?” “可能是我引起了他的好奇心吧。” 秦枫冷笑了一声,若有所思的低头沉吟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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