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八阶妖兽的金蟾鬼母,有自信能凭着自身的金甲,抵御任何同阶修士的全力一击, 于是一时间,眼前金光大闪,亮彻天地,直接将飞射而来的宝镜光华,给完全遮盖了过去! 但下一刻,却见宝镜这道在金光照耀下,愈显孱弱无力的青色光华,瞬间便轰破了金蟾鬼母那防御力极其惊人的一身金甲,从她的心脏位置穿刺而过! 金光尽收、镜光消逝,一切异响与喧闹,都似乎在这顷刻之间,戛然而止。 金蟾鬼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位置,见已然现出一个鲜血淋淋的大洞,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轰!” 一声巨响过后,金蟾鬼母的身躯顿时轰然炸散,血水夹杂着肉碎,纷纷如雨一般撒落下来。 一些修为低阶、灵智不高的妖兽见此,纷纷飞上前去,狼吞虎咽的吞吃着, 为了争食,甚至还互相撕咬恶斗起来,场面一时混乱之极…… 金蟾鬼母的元神,在肉身毁灭前遁了出来,慌忙朝着远处飞去, 只是她这元神,似乎也随之受到了重创,飞起来高低起伏不定,遁速也算不上多快。 这时,不远处的秦枫又用手上的昊天宝鉴一照,一道青色光华再次激射而出, 金蟾鬼母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元神瞬间便被镜光裹挟着,收进了昊天宝鉴里面去。 “竖子!尔敢?” 一声威严至极的声音,从空中传来。 秦枫知道,这是有其他八阶妖兽要出手了。 事实上,从他击杀金蟾鬼母,到将她的元神收走,说起来看似冗长,实则只是数息之间发生的事而已。 而且秦枫之前用了一种门派珍藏的千年乙木,使出了诡代秘法,在原地留下气息完全一致的假身,极具迷惑性, 既让金蟾鬼母放松了警惕,又在不经意间与之拉近了一些距离,这才悍然出手, 在那样的情形下,其他的八阶妖兽即使想要帮忙,也根本来不及。 而这,便是秦枫三日下来精心筹划的全力一击, 这一击如果失败了,此后便再无诛杀金蟾鬼母的机会, 不过万幸的是,他成功了…… “吼!” 一声刺耳的嘶吼过后,一个头生青角、身披道袍的人影,出现在了秦枫眼前,手持一团五色妖网,似要朝着秦枫发出。 但这时,先天一气混元大阵中,现出一道数百丈长的赤红剑气,破空飞起,直往这头生青角的妖道劈斩而去! 青角道士不得已,只得舍弃秦枫,将手上的五色妖网向前一撒,化出重重色彩斑斓的光影,将飞驰而至的赤红剑气层层抵挡下来。 而秦枫趁此良机,早化出双翼来,遁回了护山大阵之中,来到了李吟秋身边。 就在他的身影堪堪进得大阵,四面阵阵破空之声响起,现出了十几个气势强劲的妖魔凶兽来的, 有的狼首双翼,手持八尺大刀;有的七首双身,虎形龙爪;有的白骨凛凛、鬼气冲天;更有的形如鼍蛟,八角缠生,威风凛凛。 这些妖魔凶兽,全都有着相当于炼虚期的实力, 相信秦枫刚才只要慢走一步,此刻肯定已是陷入重围之中,再想活命,可就比登天还难了。 外面这些妖魔凶兽,似乎对于秦枫击杀金蟾鬼母,感到恼怒异常, 这时,他们再也忍耐不住,纷纷各施手段,发出各种法宝神通,朝着秦枫这边轰了过来,只是全都被先天一气混元大阵给挡了下来。 秦枫没再理会他们,留下李吟秋在这里操持大局,随后立即遁回了传送阵那边。 接着,纪灵自告奋勇的尝试用了一下传送阵,亮光一闪,便在原地消失不见。 过不多时,纪灵又通过传送阵返回,面露喜色的说: “老祖,我刚才成功抵达了本门的剪影山别府,那里一切完好无损!” 看来此前传送阵之所以用不了,果然便是金蟾鬼母的神通威力所致! 秦枫满脸欣喜的说,让门中入道期修为以下的弟子,都来这里,传回剪影山别府去吧。” 即使有护山大阵的庇护, 入道期以下修为的人,也还是极容易受到外边那些不知削弱了多少倍的魔音影响,时常有人心神受创、昏倒在地, 这些低阶弟子,就算留在这里,也是丝毫用处没有,不如早日通过传送阵离开,也能让门派少些负担…… 又过了两天,幽冥仙宗的数千低阶弟子,都已尽数离去。 而少了金蟾鬼母之后,秦枫发现外边那百万妖兽的攻阵能力,似乎陡然弱了一大截, 原本按照他的估计,这混元大阵顶多还能再坚守个四五天的, 现在看来,似乎继续多撑个十来天,也不太成问题啊! 于是在退路无忧的情况下, 秦枫也就不急着匆匆撤离清凉山而去了,打算继续好好跟这些妖魔凶兽,继续耗上一耗再说。 而且秦枫还打算另行布置一番,等迫不得已撤离时,便将这先天一气混元大阵引爆,少说也能一下杀他个十万妖兽! 到那时,势必让这些妖兽知道,他幽冥仙宗绝不是好招惹的! 如常又紧张急迫的过了十三四日, 这一天晚上,秦枫对护山大阵的布置,早已完成, 此阵的各处阵眼,都已支离破碎,绝对撑不过明天了。 这套大阵虽然确实是厉害,但根本架不住百万妖兽日夜不歇的轮番攻击,到了即将破灭的时刻。 而幽冥仙宗的弟子,此时也已通过传送阵,撤离得差不多了就剩下李吟秋、陈长庚等长老,还陪伴在秦枫身边。 “师父……真的要引爆护山大阵吗?” 陈长庚这时面露迟疑之色,似乎想劝说什么。 秦枫不用问,也知道他的心思, 一旦先天一气混元大阵被引爆,整座归元峰可能都会被抹去, 陈长庚在这里生活已久,兢兢业业的经营了数千年,对这归元峰感情颇深,自是舍不得这里就这么被毁去了。 况且,妖兽有百万之众,就算灭掉个一二十万,也完全不痛不痒,不如留此青山,以后还可以从头再来……m.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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