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金蝉、秦长卿离开佛光寺的地盘后,秦枫想了想,又对他们两个说: “先不急着回无垠海,去一趟那赤城山洞天,看看乐瑶过得如何。” 金蝉听后,拍着手道: “我可是许久未见大师姐了! 上回见到她还是五百多年以前,我随佛光寺的人去西崆峒杀一种专吃人心肝的妖虫,刚好在半路杀遇到了大师姐,偷偷塞给了我一个陀罗蕉,真是美味异常, 可惜佛光寺与赤城山关系不睦,咱们也没怎么说话,就匆匆分别了,甚是遗憾。” 秦枫笑道: “这次见了你大师姐,应该能好好畅聊一番了, 另外,那陀罗蕉为师的洞府中种了许多,你如果爱吃的话,能吃到你打饱嗝!” 金蝉听后,脸上显得愈发的高兴了,但很快又不知想到了什么,很情绪化的长叹了一声: “这个时候,如果蝶衣师姐也在,那该多好啊!” 他跟蝶衣,是在同一棵树上化形,几乎是亲如同胞,以前也最为要好,常常形影不离。 现在自从到了天辰界之后,几千年间已很少面,自是异常的思念。 秦枫于是问道: “蝶衣这疯丫头,如今在哪?如何才能联系上她?” 金蝉、秦长卿听了,都连连摇头。 蝶衣所在的那个黑剑组织,一向以神秘著称, 而蝶衣作为黑剑的三大王牌杀手,就更是行踪不定了, 想要找着她,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小。 对此,秦枫只能打消了刚才升起的去找寻蝶衣之念,继续按照原定的计划,朝着那赤城山洞天飞去…… 赤城山洞天,位于东胜神洲的西端,人迹罕至, 东胜神洲比中洲还要大,但一般而言,人族的地盘只在靠近无垠海的海滨一带, 越往东胜神洲的内陆去,人就越少, 到了赤城山洞天的附近,四周已几乎到处都是百族横行、妖兽肆虐。 而赤城山洞天能在百族的重重包围之下,不仅能站稳脚跟,还发展壮大成魔门巨擘,可见这个宗门确实是颇有独到之处,绝对不可小觑…… 当秦枫一行三人,来到这赤城山近左,正想找人送上拜帖时,立即有数百修士,各执法器的围了过来,眼神狐疑的质问道: “你们是哪来的野人,竟敢到此惊扰仙山?” 态度极其的傲慢自大,真是一点礼貌都没有, 不过人生地不熟的,秦枫也懒得跟这些低阶修士计较,暂且按耐住怒气,如实答道: “我们是幽冥仙宗的人,与你们圣女乐瑶是故交,特来拜会,还望代为通传一二!” “呸!又是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圣女追求者,‘故交’云云,早就被其他死皮赖脸的人用烂了,你们也不知换个别的借口?” 一时间,四周全都是嗤笑之声,弄得秦枫一头雾水。 眼见前边那个伶牙俐齿的化神男修,还待怒骂不止, 秦枫当即抬手一挥,身上强悍的气势汹涌而出,这数百赤城山的修士,纷纷如断线风筝一般,摔得七零八落,biqubao.com 那个一直叽叽喳喳聒噪个不停的化神期修士,更是摔得大吐成块的鲜血,显然已是身受重伤,满脸惊骇的看着秦枫: “你……你……” “你”了半天,也没说出话来,直接昏死了过去。 但这赤城山洞天,毕竟是立足东胜神洲西垂的魔门大派, 在秦枫动手之后,山门之内,立即钟声大响,很快又涌出了上千修士来,其中不乏合魄、紫府期的高手, 甚至秦枫还能隐约感受到炼虚修士的目光,在暗中朝他这边扫视了过来。 “掌门、圣女到!” 一时间,只见前方有彩云铺路、花瓣飞舞,又现出了百十个修士来, 其中为首的一人,坐在极其奢华的轿子上,有四只五彩斑斓的长尾神鸟驮着,排场极大。 而站在这顶轿子最近的一个人,脂凝玉滴,眉目如画,长得极其美秀绝尘,不正是秦枫的大弟子乐瑶还有谁? 乐瑶看到秦枫、金蝉、秦长卿三人后,似乎明显愣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复如常,神情冷淡,竟没有立即上前与他们相认! 秦枫见此,眉头皱了一下,心中顿时一阵嘀咕,想着乐瑶这难道有什么难言之隐不成? 不过这时,金蝉却忽然急忙给他传音入密道: “师父,大师姐被人夺舍了!” 秦枫猛地一惊: “这话可不能乱说,你……你是如何笃定的?” 金蝉道: “弟子修习了一门佛光寺的独门秘诀,名叫《伏魔法力大旃檀》,炼成后双眼有如意神光萦绕,能看人之所不能, 大师姐此时的神魂,就与上次弟子见她时大不相同,定是被人夺舍了!” 秦枫听了,顿时既然愤怒,又悲恸无比, 乐瑶不仅是他收的第一个弟子,还是自牙牙学语时便自小养到大的, 现在听闻她竟然被人夺舍了,心中自是一时思绪万千,悲愤莫名,同时也升起了滔天杀意。 这时,金蝉接着又说道: “师父莫慌,大师姐虽然失去了肉身的控制,不过并未完全溃败,神魂仍躲在了泥宫丸之内苦苦坚守, 若能得到咱们的帮助,她定能反败为胜,重新掌控身体!” 秦枫顿时精神一震, 事情还不算太糟糕,还有挽回的余地? 他原本想要取出昊天宝鉴来,大杀四方,为乐瑶报仇的, 但听了金蝉说完,便立即改变了主意,朗声笑道: “我们幽冥仙宗师徒,不远万里的来这里登门拜访,先是遭受了赤城山弟子的屈辱,后又被你们四面包围, 这,难道便是堂堂魔门大派的待客之道?” “幽冥仙宗?这是哪里的门派。” 凤轿之中,传来了一道女子的声音,想来便是那赤城山洞天的掌门妙天夫人了。 据说此人是前几代赤城山洞天掌门的孙女,后来家道中落,一度过得极其凄苦, 只是时隔多年之后,却又杀回了赤城山洞天,一举夺回了这掌门之位,人生经历也算是颇为传奇的一个人物。 这时,只见凤轿旁的乐瑶答道: “禀掌门,据弟子所知,幽冥仙宗是无垠海那边的一个中小门派,没什么名声,不值得过多关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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