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极洞虹光湖底的宫室之中,火光四起,轰雷声阵阵入耳。 当秦枫、郝青、卓远峰三人,又将禁制通道,向前破开了百来步时, 那个“勾魂姹女”李四姑已是有些抵受不住七步响尾壁龙的攻击,连连呼喊救援。 徐完、柴伯恭等见了,一脸嫌弃鄙夷,本来都不愿救她, 奈何七步响尾壁龙在空中发出的涎丝,剧毒无比, 李四姑若是遭了殃,难免会露出防御破绽,让毒涎侵扰到正在破禁的秦枫三人。 不管徐完等人有何别样的心思,至少在成功破禁、取得宝物之前,大家还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 因而修为最高的徐完、柴伯恭,虽然心里百般不情愿,最终还是各施法诀,发出一道道盾光,帮李四姑挡了一挡,让她能缓口气,重新施展法宝,抵御七步响尾壁龙。 如此又过了两三个时辰, 就在徐完、柴伯恭也有些吃不消七步响尾壁龙无休止般的进攻,满头大汗、脸色难看之时, 宫室中央的那口大鼎,已然在望! 说也奇怪, 当秦枫他们破开禁制,来到这口有三重楼高的大鼎附近时, 那些仿若疯魔一般,不断袭来的七步响尾壁龙,竟然全都纷纷止住了脚步,随后隐入禁制浓雾之中,通通消失不见了。 众人见此,全都大松了一口气, 这些七步响尾壁龙,若只有十条八条,他们根本不惧, 奈何数量实在太多,杀都杀不完,还身怀剧毒,让人束手束脚的。 若是有这种凶兽,一直在旁边干扰,恐怕取起宝来也不能安心…… 此时,无论是一直在抵御凶兽的徐完四人,还是不敢松懈、全力破禁的秦枫三人,都有精疲力竭之感。 于是虽然宝物就在眼前,众人却全都心照不宣的在大鼎周围盘膝而坐,吐纳调息起来,谁也没有多说一句话。 过了半晌,随着郝青忽然站起身来,秦枫等人也纷纷睁开了双眼,来到了郝青身边站定。 郝青对众人笑道: “各位道友,宝物就在这口青铜大鼎里面, 不过起鼎盖重若高山,需七个紫府修士合力,才能打开一丝, 咱们现在便事不宜迟,按照之前说好的顺序,轮流进入里面取宝如何?” “屠神子”吴讼听后,立即不干了,瞪大双眼道: “轮流进去里面取宝? 不是说好的,取到宝物后,一人一件平分的吗? 里面的情形咱们也看不见,万一先进去的人,一下子把重宝都通通取走了,只留下几件歪瓜劣枣,我岂不是要吃大亏?” 按照此前的顺序,“屠神子”吴讼排在倒数第二位,仅在“勾魂姹女”李四姑前面而已,意见不大才怪呢。biqubao.com 郝青一拍额头,告罪道: “都怪我,之前没跟各位说清楚, 按照宝图的说法,在这口青铜大鼎里面,有一朵含苞待放的五彩花朵,含羞待放, 而那些黄龙秘宝,就藏在花朵之中, 每个人进去里面花朵盛开,看到的宝物都是不一样的,或多或少,是丹药还是法宝秘术,全都看各人的机缘……” 秦枫听后,觉得此法倒是有些耳熟,好像以前也曾遇到过类似的取宝方式。 只是郝青这样却不地道,事先竟没有说明,直到现在才来揭晓…… “是人是鬼,全都由你一张嘴说了,谁知道是不是真的?” “屠神子”吴讼依旧不依不饶,郝青却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 “那吴道友想怎样?” “当然是由我……” 吴讼话到一半,“三化真人”卓远峰却朝他使个眼色,微微摇了摇头。 吴讼只得满是不忿的摆了摆手: “罢了罢了,就由你说了算吧!” 于是郝青点燃了两炷香,一炷香放在众人前面,自己的手持另外一炷, 然后,其余七人一起合力,放出源源不断的真元,将大鼎的鼎盖掀起了一丝缝隙, 郝青当即化作一道如雾如气的遁光,飞进去了里面。 当大鼎前面的香即将燃尽之时,眼前亮光一闪,郝青准时落地,脸上看不出是悲喜。 接下来,便该轮到秦枫了。 秦枫依法飞进鼎中后,只见四周全是烈火,仿佛无边无际, 而且这些还不是一般的火,火焰全是碧玉一般的颜色, 以他的修为,身处其中,都感觉炽热难耐,根本无法久留。 这个时候,若外面的人把鼎盖关上,将秦枫困在这里,恐怕只需个时辰,便能把秦枫炼成灰烬。 不过秦枫在外面,有徐完接应,两人早已在暗中结成暂时的攻守同盟,约定取宝期间一致对外。 而且外面的七人,也明显不是一条心的,都想着要轮番进来取宝,现在就爆发冲突的可能性很小…… 秦枫很快便在这无边的碧焰中,看到了一朵形似牡丹的花朵,花瓣有五种颜色,光芒耀眼。 秦枫就这么一动不动的熬了半晌,花瓣终于绽放,瞬间异香扑鼻,现出了三样宝物来。 只见花蕊中,显现出的是一枚丹丸,一本书封发黄的书籍和一个形似钵盂的法宝。 秦枫心中一喜,连忙忍耐住烈火炙烤,飞身上前,抬手发出一团霞光,将这三件宝物取走,收入了储物戒中。 这时,手上的燃香已是不多, 秦枫不敢继续逗留,御着飞剑化作一道白芒,出到了大鼎外面。 “呼!” 秦枫吐了一口浊气,眉头紧锁的坐下,调息半晌后,便依法开鼎,轮到了那卓远峰飞身入内…… 如此过了一两个时辰,众人都依次进得大鼎里面取宝出来,脸上神情各异。 其中,“屠神子”吴讼一直气呼呼的,手上抓着几颗形似核桃的果实,看着郝青愤然道: “这就是你所说的黄龙重宝?我千辛万苦的到这里来,就为了这个?” “勾魂姹女”李四姑抿嘴一笑: “如果奴没看错的话,道友手上的应该是虎狼核, 男女间办事之前吃了,就算骨瘦如柴的人,都能如狼似虎,奋战一夜,可是些好宝贝啊! 道友若是不想要,奴便出十块四阶灵石,跟你买下来,你看如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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