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道友!” 南迦雪山,幽兰谷中,竹山教教主古明道看着那个被秦枫一刀斩杀肉身,只以元神逃生的修士,不由的目瞪口呆,失声喊了一句, 不过那刘姓修士,早就以元神惶惶远遁了,似乎完全被吓破了胆,丝毫不敢在谷中继续停留片刻。 接着,竹山教教主古明道又一脸难以置信的看向秦枫: “你……你的修为……” 方才秦枫释放那惊天一刀时,所显露出来的威势,明明就是紫府后期的修为,是丝毫没法作假的。 况且,刚才被秦枫一刀斩杀肉身的修士,也有着紫府初期的修为,被古明道特意安排在暗中,打算动手之后,从背后发起偷袭的,本身实力并不差。 若秦枫仅有紫府中期的修为,就算猝然发难,也绝难将其人斩杀! 秦枫却没有回答他,重新坐下,在亭中悠哉悠哉的喝起茶来。 楚南星看了看地上的那一滩血水,冷哼了一声: “看来古教主邀我雪山派来此,动机不纯啊!告辞!” 说罢,便要起身拂袖而去。 古明道的脸色,顿时一阵阴晴不定, 待楚南星走出亭中,便要御行而起时,终于咬了咬牙,似乎做出了决定,笑道: “楚道友不要误会,刚才那个鬼鬼祟祟的人,我只是见过几面而已,根本不知道他为何要躲在那里窥视…… 这幽兰谷,我们两家一分为二,从此互不侵扰,你看如何?” “不行!这里离我雪山派山门太近,不能交与你竹山教!” 接下来古明道、楚南星两人,就这么在这四季如春的雪山深谷中,你一言,我一句的交谈起来。 过了一会,一直面含笑意的古明道寻个间隙,朝赤火神洪发传音道: “我还有个朋友,虽然只有紫府中期的修为,却能力抗紫府后期不落下风, 这秦某人我看也只是刚突破不久的,到时你们三人一起合力,未尝不能将他击败……” 赤火神洪发道: “跟紫府后期修士交手,可不是咱们之前说的那个价了……得加钱。” “行!事成之后,雪山派山门之内的财宝任由二位搜刮!” 又过了半晌,在古明道的急切等待中,天空忽然飘来了一片不断有鬼脸变幻不停的乌云, 最终,乌云落下,现出了一个面色发白,身穿白麻道装、头戴麻冠,看着极其阴冷狞厉的道士。 竹山教的弟子高声喊道: “冥圣鬼祖到!” 赤火神洪发、赤尸神君听后,都顿时面露惊诧之色,看向古明道: “古道友可真是人脉广阔啊,竟能请来这位近千年间在北俱芦洲名声响亮的冥圣鬼祖徐完来南迦雪山?” 古明道颇为自得的笑了笑: “我跟冥圣鬼祖,在化神期时就相识了,是多年的挚友了……能为彼此两肋插刀的那种。” 说着,已快步迎上前去,与冥圣鬼祖徐完相见。 徐完道: “有事耽搁了一些,我没有来迟吧。” “当然没有,时机刚刚好……不过出了点小小的意外,对面请来了一位紫府后期的修士坐镇,很是棘手。” “无妨。” 徐完自信满满的说着: “我前些年,在张免仙府中,得了件至宝碧血灭魂梭,就算遇到了紫府后期的修士,也能轻松应对。” 随后,在古明道的指引下,徐完朝着另一处亭中看去,一眼便见到了秦枫的身影,整个人顿时愣了一下: “前边那位,可是秦师兄?” 徐万此言一出,原本刚得强敌增援,而声势大振的竹山教众人,全都一片鸦雀无声。 秦枫从亭中走了出来,笑道: “我还道是谁这般威风,原来是徐师弟啊!” 古明道心头咯噔了一下,火热的心瞬间如同被一盆凉水浇灭: “大名鼎鼎的冥圣鬼祖,怎么会跟这姓秦的是师兄弟? 这……这可该如何是好?” 那边,徐完跟秦枫客套过后,感慨万千道: “真是没有想到,多年未见,师兄竟然已是紫府后期的修为了,端的是好本事!” 秦枫淡然道: “有术无法而已,终究上不得台面,哪像徐师弟,神通内外兼修,法宝众多,如今已在这北俱芦洲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了。” 徐完也不管古明道如何做想,随秦枫走进了雪山派的亭子,与楚南星、叶缤见了面,互相交谈起来…… 约一盏茶过后,竹山教、雪山派的修士纷纷退去, 大部分人都一头雾水,不知发生了何事, 只知从这天起,竹山教就此全面退出幽兰谷,将这处无数人觊觎的雪山暖谷、灵脉宝地拱手让给了雪山派。 竹山教与雪山派之间,也从此恢复和睦。 看着竹山教众人离去的方向,楚南星颇为感慨的说着: “这回真是多亏了有秦师弟在,不然后果只怕不堪设想!” 她说着,又显得颇为感慨: “这徐完幽冥鬼宗以前丝毫不显山露水的,名声不响, 没想到飞升天辰界后,反倒仙缘深厚,变得日益厉害了。” 秦枫若有所思道: “冥圣鬼祖这个名号,似乎是数万年以前,某个魔道巨擘用过的,他应该是得了那人的道藏,这才成就匪浅。” 秦枫他们这边在议论着徐完, 徐完跟着古明道等人远离了幽兰谷后,也说起了秦枫: “我这位秦师兄,为人低调,但本事很大,只是不为外人所知而已…… 黑煞教的白骨神君,你可知道?” 古明道沉思了片刻: “难道是黑煞教教主、‘魔脸子’李琴生的那位得意弟子?” “不错。” 徐完点了点: “现在黑煞教,已几乎被李琴生托给白骨神君打理, 白骨神君这人的眼光,我向来是十分敬佩的,他曾对我说秦枫此人很不好惹,剑魔李吟秋的一半威名,其实都需归在秦枫头上, 而且无垠海的鬼门宗宗主岳墨,当年可是幽冥鬼宗的风云人物,却对秦枫十分推崇…… 总之,他既已晋升先一步紫府后期,便绝不是什么侥幸,你以后若是遇到了,千万不可招惹到他。” 竹山教教主听后,心中虽然十分的郁闷,但还是点头答应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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