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商风子、沙沙、咪咪三人好不容易走过了那条险峻难行的山道,天空便一阵乌云密布,下起滂沱大雨。 三人虽然都有着不错的修为,能发起护体盾光,避开雨水侵体, 不过这缙云山中初春时节的雨水,也是出了名的冰寒刺骨, 在这样的暴雨中待久了,他们三个也有些受不了,只能一阵抱头鼠窜,四处搜寻能避雨的地方。 最终,目力最佳的沙沙指了指前方某处,喊道: “那里有个山洞!” 三人狂奔了一会,果然在水雾弥漫的山野中,发现了一个洞穴,连忙钻了进去。 而后,商风子又外出了片刻,搜集回了许多尚未湿透的干柴,发出一个火球点燃,火光照在身上,瞬间带来了丝丝暖意。 接着,商风子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些腊鸭果脯,放在火上烧烤起来, 阵阵肉香,很快便充斥着整个洞穴。 沙沙忍不住吐槽道: “我说商师弟,咱们上这山岭之前,不是刚出过东西吗? 怎么才过了一两个时辰,你又要进食了?” 商风子抚了抚肚子道: “我也不知怎地,只要一闲暇下来,嘴里不吃点东西,便浑身不自在。” 三人又闲聊了一会,只听得外面轰雷阵阵,闪电接连劈落,甚是吓人。 过了约有大半个时辰,雷声才渐渐平息了一些,不过雨水仍下个不停, 看来明天之前,是没法继续赶路了。 咪咪抱着脑袋,盯着跳动的火苗看了许久,忽然问道: “你们说,咱们此行下山的宗门任务,能轻松完成吗?” 沙沙听后,一脸激昂的大声道: “不管轻松与否,只要咱们齐心协力,肯定便能完成!” “那可不一定……我觉得难度实在不小,如果实在没有办法,知难而退并不丢人。” 两小只争论了一会后,齐齐问商风子: “商师弟,你觉得呢?” “我觉得……这风味腊鸭不加盐烤,味道最佳,再加盐就有点咸得齁鼻了。” 沙沙、咪咪听后,顿时齐齐朝他翻了个白眼,显得无语之极。 其实,他们三个此行下山,既为了历练自身、增长阅历,也接了个斩杀木魈的宗门任务。 深山大泽中的山魈木魃,一般都是最为凶残的妖物,除非是有元婴期以上的修为,才能轻松应付。 他们三个中,沙沙、咪咪的金丹后期的修为,商风子天赋极佳,但修行时日尚短,也仅有金丹初期而已。 以他们实力要想斩杀木魃,绝非易事,一个不慎,甚至会有性命之危。 不过一来他们有三人,而要杀的木魃,却只有一个而已, 况且沙沙、咪咪都得本门老祖亲传过禁法,若是能提前布置一番,胜算必然大增,倒也不必太过忧虑…… 翌日清晨, 当商风子三人从洞穴中走出来时,发现经过一夜的大雷雨,前边的一处危峰竟然被震塌了半山,恰好把前路给堵住了。 而且前边本是个山间盆地,出路一堵,再被山洪灌了一夜,便形成了好大一个湖荡, 无数大树灌木,只有树梢露出湖面,恰似水草一般,迎着微风摇曳着。 沙沙、咪咪两小只见了这情形后,都傻眼了: “不能御行,该怎么过这像大海一般无边无际的湖泊?” 商风子道: “只能披荆斩棘,开辟新的道路了。” 他本就是在荒山野林中长大的,这种情况倒也不是第一次遇见,当即掏出一把镰刀来,劈砍左侧的荆棘,当先闯出一条道路来。 沙沙、咪咪可不想坐享其成,也各自取出一柄古戈头来,上前帮忙开道。 于是三人就这么闯过了一片荆棘林,又互相扶持着趟过了一段满是污泥浮沙、积水严重的烂地,一路还斩杀了好些蛇虫虎豹,总算是克服险阻,来到了一座山村之中。 不过三人还是来迟了一步, 当他们走进这座山村时,发现里面已没什么生机,到处都是惨死的尸体。 这些尸体,肉身基本保存完好,就是脑髓全都被掏空了,死状甚是恐怖。 商风子见了这情景后,并没有多少感触,连眼皮都没跳动一下。 但极具正义感的沙沙、咪咪两小只,却勃然大怒,气得身体发抖、双目圆瞪: “可恶的木魃,忒地残暴,这次非斩了他,为这些死去的人报仇不可!” 眼力绝佳的咪咪御使着古戈头飞身而起,在村落上空盘旋了片刻,指了指东北边喊道: “沙沙、商师弟,妖物在那边!” 说着,便凛然不惧的一马当先,向前飞驰而去。 商风子、沙沙担心她冲得太前,有所闪失,也立即御行而起,追了过去。 不一会,一座破败的荒山寺庙,便出现在了他们三人面前。 寺庙并不大,也就几间殿宇的规模,其余的都倒塌了,唯有西面的半座偏殿还保存得相对完好。 咪咪手持古戈头,率先一脸警惕的向前走去,脸上早已是杀意滔天。 过了片刻,只见前方偏殿深处,有两点绿光一闪而逝。 随后,只听得“呼”的一道破风声响,殿内飞窜出了一只似猴非猴的怪物, 这怪物约有五六尺高,身上长满了黄茸细毛,两条膀臂如同鸟爪一般,又细又长,一双绿眼,大如铜铃,一副凶残恶相。 这个怪物,就是商风子一行人要来铲除的木魃了。 这种木魃,天生力大无穷,幼年时就能屠杀虎豹, 待成年之后,一双钢爪更是能可穿金石、锋利无比,就算是最坚硬的晶石玄铁,也能一把抓碎。 木魃最是嗜杀,见有生人靠近后,便即从破庙中比箭还疾地蹿了出来,随后如狼嗥般大吼一声,纵起好几丈高,伸出那双锋锐无比的鸟爪,朝这咪咪的后脑勺抓将下来! 其身法端的是迅猛之极,疾如闪电, 由于来势太快,咪咪根本不及抵御,脸色微变,也顾不得那么多,连忙就地朝斜侧一滚,堪堪躲了过去。 木魃扑了个空后,似乎收手不及,最终抓在咪咪刚才身后的一块石头上面,霎时间碎石纷飞、尘土飞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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