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处洞府占地还挺大的,甚至分为了好几层, 一个人搜寻,也不知要搜到什么时候,而且难免会有遗漏, 于是秦枫索性将黄泉空间的沙沙、咪咪,以及天冥化阴珠的商风子,都放了出来,让他们各自分头找寻宝物。 在三人略显兴奋的散开后, 秦枫独自走到了洞府的尽头,见四周镶嵌着许多水晶瓦片,上面水流涌动,甚至能看到一些游鱼,似乎上面就是瀑布河流。 只是这里不见任何禁制法阵,隔音效果却出奇的好,显得无比的安静。 洞府的边边角角上,长满了鱼龙草、乌风草,而且这些珍稀的灵草上,都有动物躺卧的痕迹, 想来之前的双头灵螺,就是在这里睡觉的。 “真是暴殄天物啊!” 秦枫默默吐槽了一声,取出了玉锄来,将这些珍贵的灵植,全都一一铲了个干净,打算移植回绛云洞去种…… 忙活完后,秦枫又走进了最近的一间屋舍,里面现出一张石榻, 另有一块窗户大小的透明水晶,能清楚的看到外面美轮美奂的河底之景。 这应该便是这个洞府原主人的卧室了 在石榻的一旁,还摆放着一个书架, 书架上标注了各种各样的修真功法,可惜就是空无一物,似乎早就被人搜刮一空了! 由此看来,秦枫之前的担忧不无道理,江山阵图上的宝藏,确实是被人给捷足先登了, “幸好斩获了双头灵螺,还摘取了好些灵植,此行倒也不亏。” 秦枫摇头苦笑了一声,往回直走,来到了洞门附近的大厅, 在这里等了片刻,见沙沙手上捧着一团网纱,迈着轻快的脚步,奔了过来,大声叫道: “天尊,你看这是什么宝物?” 秦枫拿到手上一看,见这团网纱薄如蝉翼,此时折叠了起来后,就仅有方寸大小, 稍微的端详了片刻之后,秦枫将此物弹指展开,瞬间现出了一面几十上百丈的大网,带着朦朦胧胧的水雾,将秦枫、沙沙包裹其中, 等到秦枫抬手一招,这张大网便立即收起,折叠成了一小团,悬停在了秦枫的手掌上,竟能收随心,玄妙之极。 “宝物,真是一件不错的宝物啊!” 秦枫顿时大喜过望,越看越喜欢,于是忙问沙沙是从哪找来的。 沙沙抬手指了指某个方向: “我在那里看到了一个被藤曼缠绕的大鼎,想着以前天尊曾叫我们进鼎中取丹,想着那鼎或许会有宝物, 可惜好不容易打开鼎盖,里面却空无一物,感到很是沮丧,于是坐在鼎上叹息了几声, 正欲下鼎去时,却猛然间瞥见一块凸起的石壁上,藏有东西,便御使着古戈,取了下来,就是这面宝网了!” 沙沙说着,又取出一个木盒来,递给了秦枫, 秦枫见那木盒上面,刻着几个小字,写着: “天府奇珍,如意水烟罗。” 秦枫正啧啧称奇之时,咪咪、商风子也相继走了回来, 咪咪得了些灵植,而商风子手上,却得了一柄木剑, 这木剑虽然制式古朴,毕竟只是木头做的,可能只是小孩子的玩具而已,秦枫起初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直到从商风子手上接过来后,才发觉这木剑竟沉得很,并没有普通木剑那种轻飘飘的感觉, 剑柄上,还篆刻着两个字:“神木”。 “神木剑?剑名起得倒是大气得很!” 秦枫略微的朝剑中注入真元,然后向前轻轻一挥,瞬间有一道冷冰冰的青光,虹飞电舞而出, 所到之处,地面直接被劈开,留下了一条长长的剑痕! 秦枫顿时一阵哑然,随后惊喜的对商风子说: “这柄宝剑,你是从哪找着的?” 商风子咧嘴笑道: “就在一间洞室的地面找着的,似乎被人当作小孩子的玩具,随意的扔到了角落里,被许多苔藓给覆盖住了,却没有腐坏……” 秦枫听后,心里想着看来自己将他们三个放出来,真是一个无比正确的决定, 像沙沙、商风子到过的洞室,他之前都曾匆匆扫了一眼,并未发现有任何宝物, 没想到他们却一个找着了如意水烟罗这等天府奇珍,另一个则找着了神木剑这种品质绝佳的仙剑, 若没把他们放出来,岂不要跟这两件至宝失之交臂了? 看来这世间缘法,真是玄之又玄,实在是让人有些难以捉摸…… 秦枫想了想,便将如意水烟罗收归己用,而将神木剑交给了商风子, 神木剑虽然品质不同凡俗,也十分的奇特,材质世间少有, 不过秦枫有了更加趁手的三阳一气剑,要这神木剑来,用处也不是很大。 而如意水烟罗,则是一件防御类的法宝, 秦枫自从飞升途中,把太阴龙纹戒毁了之后,身上便一直短缺一件纯粹的防御法宝, 现在有了这如意水烟罗,算是终于把这块短板给弥补上了。 当然了,为了奖励沙沙的献宝之功,秦枫便从储物戒中,取出了两个奇珍异果桂府丹榴来,赏赐给了沙沙。 这桂府丹榴不仅美味绝佳,而且即使是以秦枫现在的修为,吃下后也还能略微的增长功力,对沙沙而言,绝对不输于任何的仙丹妙药…… 又过了一阵子,确保洞府中再也搜寻不到别的宝物之后, 秦枫这才将沙沙、咪咪、商风子重新收入黄泉空间去,然后飞到了瀑布外,按照阵图的指引原路返回,离开了这无极洞。 虽然这无极洞天,其他地方多的是各种灵花异草,但也危险重重, 而且此时的外面,一场惊天大战正在进行当中,实在不宜久留于此…… 当秦枫走出无极洞时,整个黑伽山落神岭的上空,已成一片血色,空中也在下着血雨,腥风阵阵扑鼻而来,地上的尸体随处可见。 无如魔宫、太乙仙门这两个北俱芦洲的人族魔门大派,果然已是互相杀疯了,都过去了好几天,竟然还没打完! 秦枫丝毫不敢在此久留,免得被殃及池鱼,继续隐身蹑行,悄然朝着远处遁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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