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天,秦枫带着商风子,从铁犁山红菱瞪,来到了黑伽山落神岭附近。 这一带,都是人族修真大派太乙仙门的地盘, 而这个“太乙仙门”,看名字像是玄门道宗,实则是魔门, 事实上,天辰界道魔对立的情况,并没有像人间界那么的尖锐,, 许多门派,光从名字上,很难分辨出是魔是道。 就如秦枫的幽冥仙宗,不也带了一个“仙”字吗? 毕竟在此界,人族并不占据绝对的优势,比人族强势的族类多得是, 道魔之间,有时候面对外族入侵时,还会暂且放下仇怨,携手御敌…… 当秦枫到得落神岭绝顶之上,放眼望去,只见四周空山寂静,水流花开,一派清丽灵淑的仙境之景, 在岭上走了一会,到处都是静悄悄的,不说人族修士了,连鸟兽也不多见,更无任何的妖邪之气。 “不是说这太乙仙门,是有魔门弟子万余的大派吗?为何不见一个人影?”m.biqubao.com 虽然对秦枫而言,能不见到人当然是最好的,但心里总感觉有些怪怪的,觉得这里似乎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他也懒得多管,一心只想着尽快赶往无极洞,进去里面取走江山阵图中的宝物。 铁犁山有无底洞,黑伽山有无极洞,都是如同深渊一般,不见底部的洞穴, 不过二者又有很多不同之处, 铁犁山的无底洞魔气很重,洞内盘踞着许多妖怪魔修,是一个危险重重的地方, 而黑伽山这无极洞,却没什么魔气,甚至还出了名的多奇花异草,算是一个风水宝地, 只是无极洞里面,却阴阳颠倒、两极共生、五行混乱,很容易让人进得去,出不来。 因此,北俱芦洲的妖魔百族,情愿闯危险重重的无底洞,也不想来这看起来十分平和的无极洞…… 当秦枫手持金蝉灵叶,按照江山阵图的指引,穿过重重险峻的山岭,终于来到了无极洞外时, 却发现那里此时已聚集了成千上万的修士,正泾渭分明的分作两拨人马对峙着, 这两方人马身上穿的宗门服饰,秦枫都见过, 一方是此间之主太乙仙门的,另一方则是无如魔宫的! 以前秦枫在大咎山妖宫之时,就曾遇到这两个门派的弟子在恶斗, 没想到他们的矛盾,已经严重到了这般地步,似乎已是剑拔弩张到要打这不死不休的宗门之战了…… 两派弟子,互相唇枪舌剑的对骂了一会, 秦枫听后,似乎是无如魔宫的人,想要进入前方的无极洞采药, 但太乙仙门不知为何,任何修士甚至妖魔异族,都能随意进出无极洞,却偏偏一直不允许无如魔宫的弟子进。 双方最根本的矛盾,便由此而来, 经过了几百数千年之后,更是互相间积攒了数之不尽的血仇,这才在今天想要新仇旧账一起了结了, 难怪此时的落神岭,到处一片寂静,怕是就连一些飞鸟走兽,也敏锐的感受到了这边发出的滔天杀意,从而远远的避开了…… 这时,沉闷的天空之上,忽然倒悬下来一条宽十余丈、长数百丈的黄光,从中现出了一个生得白发银髯,狮鼻虎口,面白如玉的老人,声音威严的说着: “宝青老儿,可敢出来一叙?” 话音落下之后,另一边的空中,竟忽然如波纹荡漾一般,泛起了阵阵涟漪, 随后,涟漪的中心向两边一开,现出了一个穿着一件玄青道袍,手执一个白玉拂尘,白袜红鞋,乍看宛如画上神仙的老者来,哼声道: “尸毗老怪,你不在你的狗窝好好待着,来本尊的地头寻死来不成?” 原来,这两个人前一个现身的,便是那无如魔宫山主尸毗老人, 而后一个现身的,则是太乙仙门的创派祖师、“宝青乙仙”兀南公! 他们两个,都是在炼虚后期沉浸了多年的人族大能,说不准几时就能突破到合体期,成为此界最顶尖的存在,实力相当的强悍…… 尸毗老人道: “老儿欲入无极洞中,取一件当年遗落在那里的法宝, 你既然三番五次的阻老儿派人进入无极洞,便让老儿来领略一下你的落神坊之威吧。” “如你所愿!” “宝青乙仙”兀南公也不多说什么废话,当即抬手向前遥遥一点,便将他的镇派至落神坊放了出来, 霎时间,天空中、烈阳下,现出了五座牌楼, 每一座牌楼,都有千百丈的风雷烈火和金刀火箭显现,宛如五座刚刚爆发的火山一般,带出了千百丈长的一条火龙,朝着尸毗老人飞驰而去。 一时间,天空中精光万道、雷电交呜,数之不尽的火箭金刀如同滂沱雹雨,伴随着那条千百丈长的火龙一同袭来,声势惊天动地,令人望而生畏! 尸毗老人却不慌不忙的,取出了一个钵盂来,从中抓了一把什么东西,向前微微一撒,瞬间化出了一片数百丈长的一股五色星砂来, 这些星砂初看很像普通的绿豆,细小无比,并没有什么出奇之处, 但过了片刻,星砂之间互相激撞爆炸,现出了一片随灭随生、变化无穷的星空天幕来,将尸毗老人死死护住, 任凭那些飞驰而至的火龙雷电、金刀烈箭如何猛烈冲撞,也自巍然不动,稳如泰山! 这些星砂,其实是尸毗老人所练就的一种至宝天璇神砂,威力自是不俗…… 躲在远处的秦枫,津津有味的看着眼前这一幕,不由的一阵啧啧称奇, 他活了几千年,走过那么多的地方,见识也算不浅,却还是头一回遇到用牌坊做法宝的,而且威力还如此惊人,真是开了眼了! 无如魔宫山主尸毗老人和“宝青乙仙”兀南公只交手了一会,便即山石崩塌,虚空震荡, 就连站在远处的弟子,都一个个脸色煞白,甚至还有的直接倒地、昏迷不醒, 如果他们两个再多打一小会,光是彼此交锋的余波,就能杀死不少自己的门人了! 于是尸毗老人和兀南公两人,立即心照不宣的飞空而起,到九重云霄之上交战去了。 这两人这么一去,秦枫感受到的压力瞬间骤减,整个人都舒坦了不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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