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弥勒”顾生常放出来的金轮法宝,如果仔细看的话,可以发现似乎是用人骨制成的,只是被镀了一层金色而已。 这金轮法宝一出手后,便发出千百丈的灰白尸气,带着一丝银光,轰鸣阵阵,声势异常惊人,星飞电射的朝着一个青气氤氲的地方飞袭而去! 不过还不等它轰到,那些氤氲的青气,便忽然光芒大盛,平地升腾而起, 最终,这些青气形如一条大青蛇一般,去势猛烈地撞开了袭来的尸气银光,顷刻间便将顾生常的金轮法宝给死死缠住了, “轰!” 还不等顾生常有所反应,一声惊天巨响在空中震荡开来, 如此之厉害的法宝金轮,竟然就此被毁,而且毁得渣都不剩,直接化作了数缕青烟,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随处飘荡着。 顾生常瞬间吐出了一口鲜血来,脸上又惊又怒,忙问一旁的阵法大师吴穆: “这是什么路数?” 顾生常那件金轮法宝,可不简单,得自黑伽山的一个佛门重地,品质绝佳, 自从侥幸得到之后,此物便被他炼成了本命法宝,威力惊人,也不知用来杀了多少敌人, 没曾想到,今日却忽然毁在了这里,顿时气得他半死! 阵法大师吴穆惴惴不安道: “那些好像是先天混元之气,专能摧毁修士飞出去的法宝,乃是此阵最大的杀招之一……” 顾生常听后,终于将一直挂在脸上的笑容收起,狠狠的瞪了吴穆一眼,咬着牙冷声道: “为何不早说?” 吴穆正要出言辩解,说自己早将此阵的各种厉害,告知太上长老仇生明了, 但还不等他开口,上空青云密布,无数比之前更加厉害数倍的青竹光剑,如滂沱大雨一般,倾落而下! 随后更有无数水火风雷,从四面八方一起涌现,铺天盖地的如万马奔腾一般,朝着他们席卷而来! 如此惊人的场面,直将一众归元魔宗的弟子,都吓得脸色煞白, “哈哈,雕虫小技尔,能奈我何?” “活弥勒”顾生常抹了抹嘴角的鲜血,大笑了一声, 随后,便见他又取出了一柄九锡禅杖来,奋力朝着地面一顿,发出阵阵金光灿灿的佛光,护在众人身边,将袭来的剑雨风雷,尽数抵挡了下来。 身为紫府修士的顾生常,绝非什么中看不中用的草包, 若非他最厉害的一件本命法宝,刚才稀里糊涂的毁掉了,应付起眼前的情形来,还会更加的从容不迫! 但吴穆却在盯着手上的八卦罗盘,看了一会后,有些两股颤颤的说: “咱们要不还是先出阵去,再从长计议吧,这个混元大阵的威力,出人意料的强, 所用的先天阵图,品质可能不会太差……” “活弥勒”顾生常冷笑了一声: “哪来的这么多废话……九大阵眼中的一个就近在眼前,再怎么也要将它毁了再走!” 他说着,也不管其他人如何做想,当即手持九锡阐杖,挡住不断袭击而至的水火风雷,大踏步的朝着疑似阵眼的那个地方走去。 好不容易艰难的走到那里后, “活弥勒”顾生常也不敢再御使法宝,手掌一展,运转魔功,渐渐的在手心凝聚出一团幽幽寒焰,朝着那阵眼轰了过去! “嘭!” 寒焰冲天而起,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声响,将前方不断如旋涡旋转的青蒙之气轰散! “成功将阵眼轰破了?” 许多归元魔宗的弟子见此,都不由的面露喜色。 但下一刻,众人脸上的笑意,便瞬间为之一滞, 原来,当那些青气全都散去之后,眼前空空如也, 既不见操持阵眼的人,也不见任何布阵之物显现。 顾生常狠狠的瞪了吴穆一眼: “这是怎么回事?” 吴穆也同样大感意外,只好继续朝着手上的八卦罗盘注入真元,施法推演了一番, 过了一会,他脸色微变的收起了罗盘: “不好,贼人太过狡猾,竟然还布置了好多个假眼,再配合颠倒五行之术,把我的先天八卦盘都给骗了!” “废物,要你来有何用?” 顾生常听后,顿时气得几乎吐血,抬手一把将吴穆隔空抓了过来,便欲一掌将他拍死, 吴穆吓得屁滚尿流,不得不连连求饶, 顾生常的手最终还是没有拍下去,将吴穆扔到地上后,冷声道: “如果下次再敢出错,你也不必活着离开了。” 接着,他便让吴穆继续演算阵眼的所在, 吴穆演算了一会后,却唯唯诺诺答道: “先天八卦盘极其紊乱,肯定是被操持阵法之人干扰了…… 依我看来,还是先退出去再说吧, 这里阵中有阵,除了先天一气混元大阵之外,还有夹杂着一些五行大阵,实在是厉害非常……” 顾生常听后,差点再次没忍住一把将吴穆给拍死算了! 他这人出了名的脾气好,即使要动手杀人全家,也从来都是笑嘻嘻的,还没怎么跟人发火过, 但自从进得这混元大阵来,顾生常便感觉自己已数次有些情绪失控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权衡了一下目前的利弊, 最终,虽然有些不甘心,但顾生常还是答应了吴穆的请求,宣布先出阵一趟,等准备得更加充分,再来闯这混元大阵! 当顾生常、吴穆他们从阵内安然出来时,发现其余的几队闯阵人马,竟然也先后出来了。 而且他们这一行人还算好的,至少有顾生常护着,不惧各种水火风雷,最后一个没死的走了出来, 至于其他的几个百人队,就惨多了,死伤不少,有的甚至折损了一半以上!biqubao.com 最严重的一队,更是只活着出来了几个人,真正的百不存一! 远处的仇生明见此之后,脸色顿时阴沉得可怕。 这些死去的人,可不是什么炮灰,而是他归元魔宗的精英, 现在一下折损了百余人,绝对算得上是伤筋动骨了, 就算他身为太上长老,回去之后,恐怕也不太好向门派的其他长老交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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