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篁涧绛云洞内,众人举杯畅饮了一会后,好几个修士,都朝着沈薇使了使眼色, 沈薇只好咳嗽一声道: “秦道友,在座的诸位道友,都深受神煞教的欺凌压迫,不知我们是否能借名归于你的门下?” 她话音落下后,洞府内的众人,纷纷连声应和: “灵石、灵药都不是问题,只需秦道友借名庇护,我们每年定会供应不缺!” 更有人激动的说: “要不秦道友索性也跟那长狄老魔一样,牵头开宗立派,咱们一定踊跃加入,与神煞教分庭抗衡!” 秦枫面露微笑的品茶清茶,静静的听着他们各抒己见,心中却丝毫不以为意, 眼前这些人,别看此时在他面前,都显得恭敬无比, 但很显然,能在天目山这种混乱之地生存下来的修士,绝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秦枫虽然一心修炼、常年闭关,很少关心天目山的事情, 但也知道眼前就有三两个修士,是无恶不作、杀戮甚众的邪魔,只是不服神煞教的规矩,才一直不肯加入神煞教而已。 让这样的人借名归于秦枫门下,打着他的名号继续在外面行凶逞威,却只交上一笔小小的灵石了事, 换了其他毫无根基的人,可能会选择欣然接纳,反正白赚的灵石,不要白不要, 但对秦枫而言,却绝不可能答应…… 过了一会,当众人渐渐收住了声,将目光落在秦枫身上时,秦枫这才放下了手上的杯盏, “你们既然要借我的名号,寻求庇护,可知道我到底是什么来头?” 秦枫此言一出,洞府内的众人,顿时一阵沉默, 是啊,秦枫虽然儒雅随和,很好说话,待人如沐春风,基本没什么架子。 但是,要说他具体是什么来路,在座的竟然一个都回答不上来! 众人只知道,秦枫是几百年前,从一个姓陆的手上,将眼前这座洞府夺走的,从此便在这里安定下来,深居简出,苦心修炼, 至于别的,就知之不多了…… 秦枫见此情形后,便笑了笑: “我不会在这里创建什么门派,因为我本来就是一个宗门的创派老祖, 我也不会让外人借我的名头行事,因为我的名头十分贵重,不能随意糟践, 不过各位既然求上了绛云洞来,我也不能置之不理, 我可以给你们一封书信,持之前往我那宗门,若能通过重重考验,或许能成为客卿甚至是弟子,到时自然能得到我的庇护了……” 秦枫话说完,洞府内的众人,一时面面相觑起来, 他们没有想到,秦枫竟然不是散修,而是有跟脚、有来头的,背后似乎还有着一个势力不小的门派! 众人沉默了半晌后,还是由沈薇开口询问道: “敢问秦道友,不知你的宗门叫什么名字,仙山又是在何处?” “我那宗门规矩很多,若是真心想要加入的,再细说不迟。” 秦枫说完,举起了茶盏来,已有了送客之意。 于是很快,便有一大半宾客,纷纷告辞离去, 其中便有那三两个无法无天、杀戮甚众的修士, 他们本就是因为不喜神煞教的规矩束缚,才想要来借秦这个新晋紫府修士的名头,来便宜行事的。 如果加入宗门,又何必舍近求远? 那长狄老祖,可是在紫府中期沉浸多年的人物,实力可比秦枫强多了! 又是一番交谈后,最终只有沈薇以及另外两个化神修士,从秦枫手里拿到了引荐信,朝着南边的清凉山飞去…… 过了天羚峡后,沈薇的好友,一个叫赵蕙的女修皱眉道: “沈姐姐,秦道友的幽冥仙宗,我们听都没听说过,料想不过是个小门小派,不太值得投靠,我看还是算了吧?” 另一个人也打起了退堂鼓: “是啊,去了之后,或许会有数不尽的麻烦,要咱们帮忙处理,耽搁了修行,可就得不偿失了!” 就连沈薇自己,其实也不太坚定,犹豫着说: “来都来到这里了,还是去看看情况如何,再做最后的决定吧……” 正说着,前方忽然发出一声巨响,随后便有十多个非尼非道、披头散发的修士从半路杀出,截住了沈薇、赵蕙等人的去路,恶狠狠的说: “快将身上的储物法器交出来,尚能饶你们一命,否则明年的今日,就是你们三个的忌日!” 沈薇、赵蕙顿时愣住了, 她们此前虽然有听人说过,天羚峡以南的地域,是个毫无半点秩序的混乱蛮荒地,到处充满了杀戮。 与之相比,天目山这么一个同样以险恶著称的地方,都算得上是人间福地, 却万没想到,她们三个刚过了天羚峡不久,就在这光天化日之下,遇到了拦路抢劫! 沈薇、赵蕙只稍一犹豫,那些劫匪便二话不说,立即各施手段朝着她们围攻而来, 这些人虽在做着打家劫舍的勾当, 但其实他们的本事并不弱,为首的三人都有化神期的修为,看着像是临时起意的,瞬间将沈薇三人打得节节败退, 沈薇顿时暗暗叫苦,知道可能一个不好,自己的小命就得交代在这里了,不由的有些后悔不迭。 就在沈薇三人险象环生,将有性命之忧时,前方忽然飞了几道颜色各异的遁光, 随后亮光一闪,现出了七八个身穿统一宗门服饰的男女修士来,,一个个俱是神采英朗,风姿仙骨,气度不俗。 其中为首的一个妙龄黑衣女郎,一声娇斥道: “何方妖邪,竟然敢在我们幽冥仙宗的地盘上闹事?” 说着抬手一扬,便是数十溜尺许长短、像梭一般的红光,直朝着劫匪中实力最强的一人打了过去。biqubao.com 那匪首慌忙一掐法诀,化出重重剑影抵御, 谁知红梭飞剑刚一接触,倏地眼前一亮, 那红梭登时化作了无数红光陨星,如电驶云飞般向前直卷了过来, 光华照处,剑影纷纷消逝, “啊!” 那匪首被红光陨星打中,发出一声惨叫,从半空中跌落下来,肉身尽毁,仅以元神遁出,慌不择路的朝着远处逃窜而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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