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鸦岛凤黯林忽然混乱骤起,秦枫并没有去管正在厮杀的双方,立即乘机溜林中石屋中去。 石屋里面的陈列,颇为雅致讲究,墙壁上挂满了各种字画,无处不透露着一股书卷气息。 很难想象,这样的地方,竟会是一个令无数修士闻风丧胆的魔君居住之地。 不过秦枫在里面搜寻了许久,并没有找着《火鸦神功》的后续功法, 想来应该是被那个神鸦魔君,随身携带在了储物法器中, 秦枫进来搜寻,不过是报了侥幸之心罢了,没能成功借阅功法,也实属正常。 石屋里面,到处充斥着一股难闻的药石味道,看来那个神鸦魔君,确实是受伤不轻, 而且秦枫翻寻了半晌,也没找到多少值钱之物, 堂堂一方霸主,日子过得如此之拮据,也是奇葩之极。 秦枫将好不容易搜来的百来块三阶灵石,收入了储物戒中,脸上满是鄙夷的摇了摇头,缓缓走了出去。 这时,外面打斗得甚是激烈,遥见那神鸦魔君在七八个修士的围攻之下,已是节节败退,身上多处地方挂彩,披头散发,宛若疯子。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此人今天或许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秦枫飞过去看了一会,见神鸦魔君的修为大概在化神后期左右,能唤出铺天盖地的火鸦大阵来御敌,实力不弱。 而围攻他的人,实力最强的也就一个化神中期而已,其余的几个都是化神初期。 若非这神鸦魔君确实是身受重伤,十成的功力,顶多只能发挥出两三成来,绝不会弄得如此之狼狈。 这时,神鸦魔君的火鸦大阵,已然被敌人攻破,两道飞剑光华飞驰而过,甚至已斩到了他的身前,险些将他的头颅砍了下来。 若不是关键时刻,他用一道灵符稍微的阻挡了一下,现在已是命丧黄泉了。 即便如此,神鸦魔君的披散下来的乱发,还是被飞剑斩断了许多,发丝瞬间纷纷随风飘落,可见他的境遇确实已是险象环生。 “咦!” 这时,被削去许多头发后,秦枫也稍微的看清了一些神鸦魔君的容貌,顿时发出一声惊疑, 这个所谓的“神鸦魔君”,竟然似乎便是他的弟子陆庭滨! 之所以仍不太能确定其身份, 是因为以前的陆庭滨,完全就是一个风度翩翩的文士打扮,在人间走动时,常常能迷倒万千少女。 而现在的这个人,披头散发不说,五官还歪歪斜斜的,像是面瘫后的病人一般,且脸色煞白,看着真是跟鬼差不多。 如果不是陆庭滨只有五六岁起,就被陆有为送到了秦枫身边修炼,时常陪伴左右,算是看着他长大的,十分的熟悉, 换了别人,只怕都不会将两人联系起来! 秦枫于是连忙现出了身来,沉声道: “前面的,可是陆儿?” 神鸦魔君听后,一边御敌,一边朝着秦枫这边瞥了一眼,全身顿时猛地一震,但随即又头疼欲裂,气息不稳,差点从空中坠落下来。 好不容易稳住后,他这才极为虚弱的答道:“师……师父。” 秦枫叹了一声,实难想象,他这些年到底是怎么过的,为何会弄成现在这般境地的…… 这时,围攻陆庭滨那些人趁着他失神间,一哄而上,眼看着就要将他斩杀当场, 秦枫见此,悍然出手,列缺双钩化作两道耀眼的光华,破空飞起,所到之处,所有修士全都惨叫连连,被当场绞成了数段,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眨眼之间,这七八个几乎将陆庭滨逼入死地的修士,便全都倒在了血泊之中,无一幸免。 此时,四周仍有许多围观的人,见到这一幕后,全都露出了惊骇万分的神情,呆呆的看着秦枫: “这……这人是谁?手段恁地厉害!” “刚才神鸦魔君,好像称他做‘师父’? 神鸦魔君有此靠山,以后在这神鸦岛上,恐怕无人敢惹,我等还是乖乖进贡吧……” 石屋之内,秦枫替陆庭滨把了一会脉,顿时眉头大皱, 陆庭滨的筋脉受损严重,受伤不轻, 不过更要命的是,他体内的真元极其混乱,互相冲撞吞噬, 换了一般人,可能都不用敌人出手,自己早就爆体而亡了。 这种情况,正是练功走火入魔的征兆! 秦枫立即取了一颗静心镇神丹来,给陆庭滨服下,待他调息稳固住心神后,又让他吞下了一颗罗厄丹, 这种罗厄丹,是秦枫在金门道藏的金钵中获得的,总共也就三枚,能让人消解灾厄, 虽不能如仙丹一般,让走火入魔之人复原如初,也能大为消减症状,便于后续的治疗。 过了足足十多天后,陆庭滨才终于将罗厄丹炼化完,缓缓睁开眼来。 原本有些浑浑噩噩的眼神,在这一刻终于恢复了清明, 他连忙跪在了秦枫面前,磕头不止,眼珠泪水打转道: “多谢师尊相救,不然的话……弟子只怕已经魂归九泉了!” 秦枫摆了摆手,让他起身说话, “罗厄丹只是让你的走火入魔暂时缓解而已,不能完全治愈,以后还需用心调养才行, 与为师说说,你这到底是怎么弄得这般田地的?” 陆庭滨道: “弟子在《火鸦神功》秘笈中,发现了一张宝图,飞升后才知宝图画的是天辰界的地名, 后来,弟子按照宝图的指引,来到了这神鸦岛,取得了《火鸦神功》的后续功法及一些道藏,修为突飞猛进,渐渐称雄一方,日子过得也算滋润。 可惜好景不长,后来惹到了一个对头,修为高我一筹,不是她的对手,一时心急如焚,修炼时为天魔所趁,运功走岔,留下了隐患,渐渐成了现在的模样……” 秦枫听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问他: “可要为师帮你杀了那个仇家?” 陆庭滨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眼神坚毅的答道: “些许坎坷,何须师尊出吗? 况且若不能亲手报仇,徒儿只怕也心魔难消,故而想要自己亲自动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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