缙云山的一处深山老林中,秦枫轰开墓地后,眼前果然现出了一具体格庞大的骸骨。 这具骸骨的原主,也不知是什么凶兽,总共约有二十来丈长, 从头骨来看,似是狼头鹰嘴,还生有又阔又长的双翅。 最引人瞩目的,是它那些至今仍十分锋利的獠牙,长有丈许,数十余根上下森列。 虽然已死去至少三千年以上, 但每颗獠牙之间,竟然还跳动着森森寒焰,凝而不散。 秦枫看着这些寒焰,心中大喜: “这些似乎便是《太阴鬼篆》上所说的太阴磷火,只在世间最凶恶的异兽尸骨上产生, 有了此物,《赤尸神焰》修炼起来,必能事半功倍!” 秦枫取出一个贴满了各种符篆的玉瓶来,向前打出一道道法诀,小心翼翼的将眼前这些太阴磷火,一点点的吸入了瓶中,以备修炼。 而后,他又将异兽的骸骨,收入了储物戒中,便欲遁走,回去修炼《赤尸神焰》。 这时,忽有百十个寨民,手持镰刀,扛着锄头,从林中冲了过来,大声喊道: “天杀的盗墓贼,哪里走!” 呃……这处异兽埋骨之地,恰好就在这些寨民的族墓附近,这才误把秦枫当作盗墓贼了。 当他们怒气冲冲的冲上前去,挥起锄头木棍,朝着秦枫砸去时,却只砸到了一道残影,化作青烟飘散, 至于秦枫,早已不知去向。 百余个寨民见此情形,顿时面面相觑了一会,而后纷纷跪地大拜,喊道: “祖宗显灵了,祖宗显灵了!” 这些寨民也是两个极端,方才还把秦枫当作盗墓贼,现在却把他当作是显灵的祖宗…… 秦枫回到摩霄岭后,先是修炼起了《赤尸神焰》,而后又祭炼起了筹备多时的天冥化阴珠,每天都过得极为充实。 不过这一天,陈长庚却派了桑桓前来告知,说海刹坊那边要他前去议事, 如果是一般的事情,陈长庚就足以应付, 现在海刹坊点名了要他参与,所涉及之事肯定非同小可。 因此秦枫得知后,只好出了关,飞入无垠海,朝着海刹坊方向遁行而去…… 当秦枫来到海刹坊的议事大殿时,发现这里已来了许多修士, 几乎都是上次浮隐岛开启时,各方势力带队的人物,只是略微的增减了几副面孔而已, 这时,每个人都在各自凑在一起,低声交谈着什么。 幽冥仙宗所在的清凉山,是无垠海诸势力中最为偏僻的所在,消息一向闭塞,完全不知发生了何事。 又过了一会,见人都已基本来齐,缥缈宫的宋天明才咳嗽一声,将众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今日召集诸位道友前来,主要有两件事, 一件是天墉城派了紫霆修士前来传令,号召天下修士,奔赴中州驱逐天澜妖族,要我们无垠海这边务必派遣至少五千修士前往……” 宋天明话还没说完,便有人叫苦道: “咱们无垠海,距离中州何止十万八千里远?实在是鞭长莫及啊!” 也有人冷声哼道: “确实是太远了! 当年鹏鸟一族、神猿族入侵无垠海时,天墉城不也以路途遥远为由,没有派一兵一卒前来解围吗?” “正是如此!来而不往非礼也,谁赞成发兵救援中州,谁自行派人前往好了,反正我们归元魔宗绝不掺和。” 一时间,群情激愤,纷纷出言反对派遣修士前往中州。 无垠海各方势力,不过是为了海刹坊的利益,才能偶尔聚在一块罢了, 有利益可图时,个个争先恐后, 现在不仅没有利益,还要派人万里迢迢的去中州跟天澜妖族拼命, 这种赔本赚吆喝的事,有人答应才怪呢! 宋天明见此,只好叹了一声: “既然如此,众意难违,海刹坊也不可强求,只能谢绝天墉城的求援了……” 他连劝说的话都没说一句,仿佛也只是在例行公事而已,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而后,宋天明又说: “至于请诸位道友来此的第二件事,是鹏鸟族、神猿族有意跟我人族在三方交界的落明岛上,开设傕场,方便交易,不知大伙同意不同意。” 此言一出,大殿之内顿时哄的一声,议论开来, 很多之前一直一言不发的修士,此时也一改之前的姿态,神情很是激动: “同意!这样的好事,有谁敢不同意的?” 无垠海的南边,人族控制力较弱,基本已是百族的天下,其中又以鹏鸟族、神猿族实力最强。 以前各族之间,也曾在无垠南边爆发过一场场血战,杀得昏天暗地, 但近几百年间,虽然偶有冲突,但基本已没有大战发生,反而开始互相通商,往来得愈发频繁。 不过除了灵宝阁这种手眼通天的势力外,很多宗门要想做生意鹏鸟族、神猿族的生意,也不是什么易事,有着诸多不便。 若是能在三方交界的落明岛上,开设傕场, 到时光是收取税钱,就能大赚一笔,又何乐而不为呢? 事情很快便定了下来, 但接下来的利益分配,才是重头戏,自然又是一阵口枪舌剑,吵闹声震天响。 屈坐末席的秦枫,全程几乎没说上一句话, 他这时掏了掏耳朵,只想着几时能快点离席而去。 因为利益瓜分一事,现在的幽冥仙宗,根本没有什么话语权,只能跟在后面吃点粥罢了, 若敢在这个时候多说一句,完全就是自取其辱。 终于,到了将近日暮时分,才将落明岛傕场之事大体敲定, 幽冥仙宗也能在落明岛傕场上,获得三间店铺,并且拥有一定的税收分红, 虽然数额不大,但也聊胜于无…… 当宋天明、秦枫等人,从海刹坊的议事大殿鱼贯而出时,在附近晃悠的修士,全都纷纷朝他们投来了既羡慕又崇敬的眼神。biqubao.com 这时,人群之中,有个眼神里充满了野心和欲望的落魄散修,满脸嫉恨的对身旁的女修说着: “这无垠海,可比太荒之地富庶多了, 有朝一日,咱们定然也能走进这间大殿,成为这无垠海之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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