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暮色沉沉,茂密的深山老林中,血刀飞剑从空中划过, 一只身躯似小山一般的骨面棕熊,瞬间轰然倒下,发出巨大的声响,惊得附近无数妖魔凶兽,四散奔逃。 “呼!总算是将这畜生给杀死了!” 岳墨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珠,长舒了一口气。 秦枫走上前去,一边剥这骨面棕熊的皮,一边皱眉道: “这已是咱们这些天里,遇到的第三个相当于合魄期实力的六阶妖兽了, 幸好这骨面棕熊愚笨,容易对付,若再多来几只,恐怕就只能退走了。” 这里已是师妹李吟秋曾经出没的,九幽界诛神峰一带, 秦枫、岳墨在短短的几天里,已遇到了三个六阶、十数个五阶妖魔凶兽了, 可见这一带,着实是危险重重,不由的让秦枫有些打起了退堂鼓。 岳墨也走上前来,敲碎了骨面棕熊的天灵盖,从中摸索了一阵,取出了一颗妖兽内丹来, “如果不是有师弟同来,我也不敢独自到这诛神峰来了…… 再走个两天左右,将会去到一个叫做断魂崖的地方,在那里我有个朋友,就是他告知我见过李师妹的。” 岳墨似乎也看出了秦枫很是不耐,有意离去,这才说出了后面的一番话。 秦枫听后,想着来都来到这里了,总不能半途而废吧, 于是只能硬着头皮,选择继续走下去。 将六阶骨面棕熊抽筋扒骨,取走了全部值钱之物后,两人又歇息了一会,这才继续上路。 所幸后面的两天里,虽然又遇到了一些凶兽,不过都被师兄弟两人小心躲避了过去,并未被发现, 虽说走得步步惊心,但这一路上,秦枫的储物戒中,已多了好些灵植仙药、炼器材料。 不管最后有没有找着李吟秋, 他这一次的九幽界之行,肯定不会空手而归就是了…… “黄风道友,别来无恙否!” 断魂崖上,岳墨正在跟一个鬼修热切交谈着。 世间的鬼魂,也能修炼,修至厉害处,并不比普通人弱上多少, 只不过两者之间的成就,却有着天壤之别。 鬼修到了渡劫期往后,最多只能成就散仙位业,此后再也没法长进,biqubao.com 而人修渡劫飞升仙界后,便是地仙道果,此后还能成就天仙、金仙,可谓仙福无边。 因此,除非是万不得已,否则应该没有哪个修士,会主动选择成为鬼修…… 眼前这个叫做黄风真人的鬼修,也是合魄期的修为,在岳墨的引荐下,跟秦枫互相间见了礼,进入崖洞洞府中分宾主坐下。 很快便有几个风情万种的女子,捧着美酒翩跹而来,全都脚不沾地,显然都是鬼魂之类。 人间界的鬼修,修为到了一定境界后,都会飞升至九幽界或冥界地府, 因此这个地方,鬼修的数目还是不少的。 酒过三巡后,岳墨咳嗽一声,问黄风真人: “黄风道友,上次你跟我说起的玄阴剑魔之事,可否再详细的说一遍?” 黄风真人点了点,缓缓道来: “大概在十年前,老朽追逐一只赤磷貂,到了诛神峰一带,忽然遇到两拨人在厮杀, 仔细看清后,才发现到一个御使着血剑的女修,在追着四五个妖魔在打, 女修相貌平平,但身上气势惊人,约是合魄初期的修为, 而被她追杀的妖魔中,至少有三个修为都不在合魄期以下, 如此实力,竟然被那女修追着打,实在是令老朽百思不得其解,心中大受震撼……” 秦枫听到这里,心中已确认了三分, 黄风真人继续说道: “后来,因被女修追杀的群魔中,有一个是认识老朽的,求老朽搭救, 老朽在这方圆万里之内,还算略有薄名,只一开口,她便看在老朽的面子上,高抬贵手了一回,放了那人一马, 之后经过询问好友,方知那女修尊号玄阴剑魔,是个从人间界飞升来九幽界的魔修,当时正在争夺妖王宝座,已凭着一人一剑,杀出了赫赫凶名……” 秦枫、岳墨听到这里,不由的面面相觑了一会。 玄阴剑魔是李吟秋以前在人间界时的绰号,应该不会有人假冒, 十年前在诛神峰现身之人,应该是她不会错了! 只是,李吟秋竟然在争夺妖王宝座,乍听起来,似乎很是魔幻,让秦枫有种很不真实的感觉。 秦枫深吸了一口气,问黄风真人: “黄风道友,不知这玄阴剑魔,是在什么地方争夺妖王宝座?” 黄风真人看了秦枫一眼,并没有爽快的立即说出地名来,反而笑着问道: “不知秦道友,跟那玄阴剑魔是什么关系?” “一个友人。” 秦枫当然不会如实告知。 “友人……友人……” 黄风真人喃喃低语了一会,才双目一凝,看着秦枫: “我也有一个友人,被困在了一个地方上千年, 秦道友若能助我去将那位挚友救出来,我便不仅将玄阴剑魔的下落告知,还亲自带你前去那里,如何?” 秦枫听后,心里顿时一阵腻歪,对黄风真人的携私要挟很是不爽。 如果是换了在别处,他肯定立即翻脸走人了, 不过这毕竟是九幽之域,人生地不熟的,到处都是妖魔,寸步难行,要想找一个人难度实在是太大了! 于是秦枫只能姑且忍耐了下来,沉声问道: “不知道友要救的是什么人,又被困在了什么地方?” 他已打定主意,如果是那种太过凶险的地方,还是另寻他法算了。 黄风真人道: “我那挚友就困在距此不远的一处孤峰之中,由一个叫乌神叟的老怪看守, 只要道友能击败或拖住他,我便可伺机入内,将好友从孤峰的山洞里面救出来!” 听到只是将人拖住,秦枫顿时放心不少, 只要不是要他去什么大凶之地,跟人死拼, 以他的遁法以及各种防御法宝,拖住一个同阶以下修为的对手,还是能做到的。 他于是权衡了一会利弊后,便答应了下来: “只要那什么乌神叟的修为,不在合魄期以上,我便随你走这一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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