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枫正疑惑间,很快又看到千百根寒冰晶柱的最中央,有一顶红云宝伞, 宝伞之下,躺卧着一个身披云纱、千娇百媚的妖女, 这妖女身上并没有铁索缠着,这时正在抱着一个模样俊秀的男修,在那颠鸾倒凤。 过了片刻,两人的声音愈发急促, 随后那妖女竟然蓦地伸出了四五条锋利的怪爪来,到了激动处,怪爪上下一绞,瞬间将那男修绞成了数段! 妖女张口一吸,竟把方才无比恩爱的床伴,连肉带骨吃了个干净! 而这时,她身上一片红光,似乎十分的舒畅,渐渐的现出真身来,竟是一个体如蜗牛的妖物! 只见这妖物的身躯,如脱壳而出的蜗牛一般,体滑柔软,只是身具六首九身四十八足。头似玉如意,一张平扁的大口,宛如血盆, 全身这时在红云宝伞下舒展开来,长达数十丈,形态看着极其猛恶, 如此凶残丑恶的妖孽,世之少有, 不管秦枫看了两眼,竟有种似乎曾在哪里见过的感觉。 回忆了片刻,秦枫终于猛然想起了这妖物,好像当年曾在人间界极北雪域的天外神山见过的万载寒蚿! 这寒蚿能发五色火光,又喜好化成玉艳香温的女子诱人,只是被秦枫用太乙清宁扇给逼退了。 这妖物极其聪明,灵智不在人类之下,当时见得秦枫很不太好惹后,就主动退走了,没有跟他厮杀太久。 虽然接触的时间不长,但这万载寒蚿,还是给秦枫留下了极深的印象,若非它主动退走,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就是不知道眼前这只万载寒蚿,跟当年他在天外神山遇到的,是不是同一个…… 忽然间,洞室外面传来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似乎有人拖着铁索,缓缓朝这边走来。 过了片刻,洞室之内亮光一闪,走进一个身形高大、满头红发的山人,不是红发老祖还有谁? 秦枫顿时心头猛地一跳, “我竟然通过黑风谷的古祭坛,来到了常人难以进入的浮隐岛上?” 这可真是有些太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了! 秦枫目光一扫,从红发老祖身上发出的气势来看,修为至少也有紫府初期, 却不知以他这样的实力,到底是怎么被寒蚿恶妖给制住的! 很快,暗中观察的秦枫,便看出了一些端倪。 红发老祖刚刚从外面走进来时,身上的气势还十分的强劲, 但只过了片刻,便气息收敛,被脚下的锁链给拉扯到了一根晶柱上,全身都被五花大绑的缠住,丝毫动弹不得。 这时,只见那万载寒蚿抬手一招,便有几颗血红色的珠子,从红发老祖口中飞了出来,被它吞入了腹中。 寒蚿顿时跟吃了什么大补之物一样,变得红光满面,十分满意的笑道: “不错,你这莽汉真是个好炉鼎,我是愈发舍不得将你给吞吃了!” 炉鼎? 秦枫只知道,擅长合欢之术的人,往往会圈养许多女修,以供采补修炼,是为“炉鼎”。 却没想到,堂堂圣天宗创派祖师,竟然也沦为了这妖物的炉鼎,真是可悲可叹啊! 如果此事让红发老祖的弟子姚开山、洪长豹等人知道了,也不知会有多震撼…… 万载寒蚿这时已经闭起了双目,似乎在运功炼化那几颗血珠,红云宝伞下的肤色一阵赤红,一阵冰寒,看着很是奇异。 秦枫又在暗中观察了一会,最终确认了眼前这只万载寒蚿,应该就是他当年在天外神山上遇见的, 目前它的实力,跟秦枫相差无几,也大概是在合魄初期左右, 不过洞室之内的千百跟寒冰晶柱、铁索钩链以及那顶红云宝伞,却似乎十分的奇异,能让寒蚿以此,控制住实力远胜于它的红发老祖等人! 而那红云宝伞的顶部,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极其妖异的赤红宝珠,不时的散发出一丝丝轻飘飘光芒,似乎在勾连着每一根寒冰晶柱, 秦枫判断,这颗赤红宝珠,便是万载寒蚿操纵锁链,控制红发老祖等人的关键! 这个时候,恰好万载寒蚿正在炼化血珠,无心他事,机会难得, 于是秦枫再不迟疑,果断出手,放出化血神刀,朝着红云宝伞上的那颗赤红宝珠飞斩而去! 那万载寒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但秦枫选择的出手时机太好,它练功正在紧要关头,根本抽不出手来应对! 它唯有慌忙念动法诀,让红云宝伞发出一道道赤红血影,电驰飞起,企图阻挡化血神刀片刻。 只需片刻,万载寒蚿便能炼化血珠,全力迎敌。 到那时,没有谁能在这里击败它! 然而,那一道道令许多人闻风丧胆的赤红血影,跟化血神刀刚一碰触,便即纷纷消散,化作一缕缕血丝,被化血神刀尽数吸入刀身,成为了滋补之物! “轰!” 化血神刀随即不可阻挡的,劈中了那颗赤红宝珠,发出一声巨响, 偌大间洞室,顿时一阵地动山摇。 而那千百根晶柱上的铁索钩链,也纷纷为之一松,收缩进了寒冰晶柱里面去。 那上百个修士、妖兽,也立即挣脱了身上的束缚! “快走!” 红发老祖终于重获自由后,却没有急着去找那万载寒蚿算账,反而飞到秦枫身边后,一脸急切带着他往洞外遁行而去! 一声凄厉瘆人的怪啸,从洞室深处,传了出来, 霎时间,到处鬼哭神嚎,黑云翻腾,惨雾汹涌。 秦枫这才知道,原来这处洞室之中,除了万载寒蚿之外,竟然还藏着另外一只凶兽! 只一会,红发老祖便带着秦枫从洞中遁出,然后化作一团血光,飞出了深渊巨坑,朝着远处疾驰而去! 直到飞行了半晌,已几乎到了岛屿的边缘后,他才停了下来,大松了一口气。 秦枫这才有机会跟他说话,行礼道: “师叔,以你的本事,是怎么被那万载寒蚿所制的?” 红发老祖摆了摆手,似乎很不愿回忆起此事, “此事不堪回首,一招不慎,便在深渊中受困数百年……若非贤侄出手相救,还不知几时才能脱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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