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山的一处山谷中,寒风呼啸,四周的氛围一度冰冷到了极点, 秦枫一个不小心,身陷数百修士重围中,一时杀气腾腾, 但其实秦枫本人,倒没有太过紧张,不是很慌。 因为这些黑煞教的弟子,人数虽众,但修为最高的也就元婴中期而已,又哪能留得住他? 唯一需要担忧的,是这里毕竟是黑煞教的地盘, 若是厮杀起来,容易将黑煞教彻底得罪死了, 而且眼前这些黑煞教弟子的修为,虽然不值一提,但这个门派,可是有着炼虚修士坐镇的, 总之一旦打起来,也是麻烦得很,势必会影响到他的后续行动…… “你这厮鬼鬼祟祟的,来这里做什么,想找死不成?” “快快招来,不然定让你尝遍我黑煞教的万煞钻心术,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秦枫满脸无奈的答道:“如果我说,我只是个路过的,你们会信吗?” “当我们傻吗?快说,是谁派你这厮来这里窥视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秦枫没有答话,环视了四周一圈,想找个突破口遁行离开。 黑煞教的人见此,全都怒了,纷纷手持法器, “嘿,看来不把这小子打趴下,让他吃尽苦头,痛不欲生,是不肯老实交待的了。” 就在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之际,忽然有人喊道: “神君长老到!” 随后,便见二十多个神态妖艳的女修,抬着一顶宽阔的肩舆,从空中乘雾穿云而来。 黑煞教众人见此,全都神色一凝,纷纷跪地参拜道: “拜见神君长老!” 接着又有人瞪着秦枫,放声大喝道: “放肆,见了我们神君长老,还不快跪下磕头?” 为了迎接那什么神君长老,黑煞教之人对秦枫的包围已极为松懈,不走更待何时? 不过秦枫正要御剑遁走时,肩舆上的那个“神君长老”,已飞身而下, 秦枫匆匆瞥了他一眼,忽然略感眼熟,脚步便不由的停滞了一下。 随后,在数百黑煞教弟子诧异的目光中, 只见在他们眼中高贵无比的神君长老,这时竟忽然发出一声惊呼,接着快步走到了秦枫面前,激动无比的行了个大礼: “果真是秦师兄! 没想到竟会在这里相遇,我还以为自己看花眼了呢!” 秦枫也略显惊诧的笑道: “我道是谁这么威风,原来竟是白骨师弟!” 原来,这个黑煞教的“神君长老”不是别个,竟是秦枫在人间界的熟人:白骨神君! 此人原本叫做白骨君,幽冥鬼宗覆灭后,跟鬼脸儿、鬼神王一起在三尸岭创立了鬼魅宗,一度颇为兴盛。 后来,白骨君率先晋升元婴期,而后叛离了鬼魅宗,自立了门户,才自号白骨神君,在三尸岭一带名声很大, 而他跟秦枫之间的交情,也还算过得去,一直都不算太差…… 之前黑煞教那些还叫嚷着要让秦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一众弟子,见白骨神君跟秦枫此时交谈甚欢,还互称师兄弟,这时全都傻眼了,害怕秦枫会因此报复他们。 不过秦枫还没说什么,白骨神君便寒声道: “这位幽冥老祖,是本神君的师兄,你们刚才围着他,意欲何为?” 此言一出,数百号黑煞教的弟子,全都朝着秦枫跪下,齐声哀求道: “恳请幽冥老祖恕罪!” 秦枫摆了摆手, “算了吧,毕竟还没动手。” 白骨神君当然没有较真,当即邀请他去了的洞府做客, 白骨神君似乎在黑煞教中,混得相当不错,洞府建在黑风山一处灵气极为充沛的地方,装饰得富丽堂皇,还有众多奴仆服侍。 在一个景色绝美的亭子坐下后,两人闲聊了一会, 秦枫这才得知,原来白骨神君飞升来此界后,就正好落在了黑煞教的宗门里面,被教主魔脸子李琴生所看中,收为了嫡传, 白骨神君现在是化神圆满的修为,但由于是李琴生的嫡传,便破格提拔做了长老,在黑煞教地位崇高,走到哪里都威风凛凛的…… 闲聊了一会后,秦枫问道: “对了,不知鬼魅宗的鬼脸儿、鬼神王两位师兄,可有晋升化神,飞升此界?” 白骨神君听后,面有异色的叹了一声: “他们两个,都止步于元婴期,在我飞升前已然寿元到头,埋入土中了。” 秦枫顿时又是一阵感慨。 想当年在三尸岭相遇时,鬼魅宗的三个创派人物,鬼脸儿、鬼神王修为最高,也最意气风发,而白骨神君却是最不起眼的一个, 没曾想的,如今却是他成就最大,不仅成功飞升天辰界,还成为了黑煞教这么一个魔门大派的长老! 秦枫一时感叹不已,白骨神君同样在那里百感交集: “在幽冥鬼宗覆灭前,秦师兄完全名声不响,实力超过他的人如过江之鲫, 然而,谁也没想到他的成就,竟如此难以预料!” 白骨神君加入黑煞教后,得教主李琴生看重,修为突飞猛进,本以为在同辈之中,已是无人能比, 但此时跟秦枫再次相遇时,却发现他已是合魄期的修为,顿时让白骨神君大为震撼,很是难以置信…… 两人又闲聊了许久,秦枫才故作随意的问道: “不知师弟可知黑风山的黑风谷,是在什么地方?” “黑风谷?” 白骨神君有些诧异的看了秦枫一眼, “那地方是我师尊的一个对头、寒琼仙子魏琴娘的地盘,谷中有诸多上古之时就流传下来的禁制,外人根本难以进入, 师兄为何问起这个地方来?” 秦枫听后,心中一沉,随口说道: “有人约了我在那里见面,本以为只是个寻常之地,未曾想这里面似乎水还挺深的。” “那地方确实不同一般。” 白骨神君喝了一口酒,缓缓说道: “寒琼仙子魏琴娘这人,其实也是从人间界飞升来的,目前是紫府期的修为,却在千余年前,得了黑风谷的魔宫传承,威风不可一世,连我师尊都有些拿她没有办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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