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无数人吃惊的目光中,列缺双钩在转瞬之间,已然飞到了那艘修士众多的飞梭附近。 一旦被列缺双钩飞掠而下,飞梭上的数百修士,定没有存活之理! 秦枫本以为到了这时,那个归元宗的合魄修士,如果再不出手,就没有道理了, 如此一来,自己便能趁机看出他的虚实,进而从容应付。 然而,令秦枫有些没有想到的是, 直到列缺双钩飞掠而下,将偌大艘飞梭斩成两段,瞬间绞杀了无数修士,竟然还是没见有合魄修士出手。 一时间,飞梭四周满是断臂残肢,血腥之气弥漫空中。 无数修士见了这情形,都纷纷为之胆寒,满脸惊惧的看着秦枫。 特别是上官红跟云翼, 他们两人,以前可是跟秦枫争斗过的, 然而时过境迁,云翼是化神后期的修为,上官红也修为大涨,来到了化神中期。 两人从无垠海回来后,如果不是受到了杨链卿邀请,原本是打算要再次联手,抢夺摩霄岭,跟秦枫一决雌雄的。 谁知他们两人修为突飞猛进,秦枫竟也同样没有落后,已一举突破到了合魄期, 合魄期与化神期之间的差距,宛如鸿沟天堑! 现在亲眼见了秦枫一经出手,便斩杀无数后,云翼、上官红两人顿时既是一阵后怕,又心中胆寒,不由的连连后撤,想要伺机立即回转缙云山。 云翼看了看远处的杨链卿,咬牙切齿道: “这个杨老狐狸,就好说大话,他归元宗的合魄期老祖到底何在?” 上官红也气愤的说: “他怕不是想拉咱们来送死的,还是快点撤吧,别被这老狐狸卖了!” 不管别人此时如何做想,秦枫却一直眉头紧锁的看着前方,总感觉似乎哪里有些不对! “刚才似乎哪里有一股强悍的气息,一闪而过,却不知藏匿在哪了……难道是我过于疑神疑鬼,以至于出现了错觉?” 秦枫抬手一招,列缺双钩立即倒飞回来,继续化作两道青蓝光华,在他头顶上不停的环绕旋转。 同时,秦枫还取出一张灵符来,引燃后化作一道金光,附着在了他的双指上, 随后,秦枫用双指朝着眼睛一抹,再凝目向前看去,果然看出了些许端倪来! 只见天地之间,竟有一道道的血雾红光,此时都不断的朝着飞梭废墟飘荡而去! 甚至于这些天里桑桓、秦如意带人冲出大阵,所斩杀的那些修士,此时也不知不觉间尸骸干枯,血流同样从地下涌向那飞梭! 这些景象,进行得极为隐蔽,秦枫即便练就了一双慧目,若没施展秘术,还真瞧不出来。 不过他看到此等心情后,反而放下心来 “嘿,我倒是在使什么花招,不过又是在鬼鬼祟祟的施展血食之术罢了!” 秦枫此时早就知道,此界许多化神期以上修为的人,在行将就木之时,都喜好施展血食秘术,强行续命。 而这种血食秘术,对秦枫来说其实早就不是秘事,早在人间界时,他就得过一部类似的功法:《血魂秘术》。 当时秦枫有个叫做钟狐的仇家,最后将他杀死后,便得了这《血魂秘术》,每吞食一个同阶的精血,便能续命三十载。 只因吞食得多了之后,容易丧失理智,变成半人半鬼的怪物,故而秦枫便一直将这功法放到储物戒中吃灰。 也不知为何,这天辰界类似《血魂秘术》的血食续命之术,异常的多,而且还五花八门, 据说当年天墉城强盛时,曾下令严禁任何人修炼这种血食秘术,否则将会派出紫霆修士诛之, 但当年尚且屡禁不止,现在天墉城的实力、威望,都已大不如前,就更是难以禁制了……biqubao.com 秦枫虽然心中在那一瞬间,闪过了许多念头, 但其实自从见到血雾血水,不断涌向前面的飞梭废墟后,他便立即毫不犹豫的再次出手,御使着列缺双钩,向前绞杀而去! 就在这时,前方忽然“嘭”的一声巨响,一道人影从飞梭废墟中飞腾而起,现出一个身穿归元宗门派服饰的老者来。 这个老者在秦枫眼中,脸上满是腐朽衰败之气,仿佛已经半只脚踏入了棺材板一样, 偏偏此时又像是吃了什么十全大补丸似的,红光满脸,神清气爽, 他这时抬手一挥衣袖,修中当即三支金龙梭连珠发出,化作三束三丈来长、两头尖锐的梭形金光,迎着列缺双钩飞撞了过去。 归元宗曾经也是有紫府炼虚修士坐镇的大派,如今即便衰落了,底蕴还是不小的。 而这三支金龙梭,便是归元宗祖传下来的镇派之宝! 三支金龙梭发出来后,四周顿时火星四射, 就算是再厉害的敌人,只要被其打中,那些火星便会立即化为迅雷爆散,将方圆十余里之物炸成粉碎! 当然了,一旦爆散,那一支金龙梭也会随之毁去, 眼前这三支金龙梭,是归元宗仅剩的了,可不能乱用,要是用完可就没了。 而这金龙梭,特殊之处就在于他既能像雷火那般爆炸,也是当作一件厉害的飞梭至宝来使用, 品质稍微差上一点的各类法宝,只要被它给撞撞上了,十有八九会当即撞毁,而且还能当作飞剑一样,随性御使,端的是妙用无穷! “轰!” 这时,列缺双钩、三支金龙梭化出的光华,已然互相撞在了一起,顿时发出一道惊天的声响,一阵地动山摇,直让附近修为略低的修士,站都站不稳。 随后,归元老祖、秦枫二人,都各自面露诧色, 秦枫惊讶的是,一向无往不利的列缺双钩,被这三支梭类法宝一撞,竟瞬间光华暗淡,威势大减, 而归元老祖,见金龙梭全力一击,竟没把敌人双钩法宝毁掉,心中顿时吃了一惊。 不过在杨链卿等归元宗弟子看来,这一交手,却是归元老祖占了上风! 故而压抑了许久的他们,全都大喜过望,纷纷跪拜道: “老祖神威,千秋万世,永垂不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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