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犀岛沼泽中,秦枫、桑桓师徒在暗中观察了一会后, 那条五彩斑斓的长蛇便吐着杏子,张开血盆大口,朝着那金甲犀蟾扑了过去,似要一口把金甲犀蟾给生吞了! 虽然在五彩长蛇面前,金甲犀蟾显得完全不起眼, 但面对五彩长蛇的来袭,它却不仅丝毫不退让半步,反而一跃而起,头上触角发出一团红雾,向前喷去。 红雾裹在了五彩长蛇头顶,令它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叫,就地挣扎乱撞个不停。 随后,金甲犀蟾又飞窜如电,朝着蛇身七寸猛地撞击而去! 五彩长蛇瞬间被它撞得口吐青血,一时也发起狠来,顺势全身一卷,将金甲犀蟾卷了一层又一层,不停的收紧勒死。 这五彩长蛇,虽然不是什么异种,毕竟也是四阶妖兽,力气大得惊人,一身的鳞甲坚硬似铁, 它现在不要命似的将金甲犀蟾缠住,往死里紧勒,金甲犀蟾还真不易挣脱! 不知过了多久,这两只神犀岛沼泽中有名的凶物,都渐渐的没了声息。 在暗中从头看到尾的秦枫、桑桓,面面相觑了一会,这才小心翼翼的从芦苇丛中走了出来,慢慢靠近。 走近后才发现,那金甲犀蟾此时已被勒得变了形,内脏都出来了, 至于那五彩长蛇,头上则有一团红雾萦绕,四窍流出脓血,同样已然气绝身亡! 桑桓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可真是蚌鹤相争,渔翁得利啊!” 说着,便满怀激动的取出霜角剑来,剥起了五彩长蛇的鳞甲、蛇筋、内丹, 这些可都是值钱之物,自是不容错过。 秦枫道:“那团红雾是一种天下奇毒,小心一些。” 吩咐完,他便越过这一蛇一蟾的尸体,朝着那朵七毒花走去。 秦枫虽然不修炼毒功,此灵植到了他手上作用大减, 不过拿到坊市去卖,肯定是能大赚一笔的。 又或者,当年玄阴教灭万毒宗时,得了一部《万毒经》,上面记载了许多毒丸的祭炼之法, 若是用这七毒花炼成“正义的毒丸”,或许能在关键时刻阴敌人一手! 呃……好像这种阴险之物,秦枫在不知不觉间,身上已攒了不少了…… 当秦枫将七毒花摘下,放入储物戒收好后,解剖技术不太娴熟的桑桓,还没把五彩鳞甲全部剥落下来。 秦枫摇了摇头,取出一柄利刃来,也加入了屠宰之列…… 旭日东升,忙活完的师徒二人继续朝着神犀岛外飞去。 这次出来,收获已是足够丰厚,已没必要继续在这岛上停留了。 如果不是不愿坐吃山空,且闭关久了难免有些心烦气闷,秦枫甚至能一百年不走下摩霄岭来。 在秦枫、桑桓师徒两人,从那片沼泽飞了出来,即将离开神犀岛时,背后忽然有数道遁光,飞驰而至。 遁光停定后,现出了五个身穿统一服饰的女修来, 观其修为,有三个化神期,两个元婴期,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但对秦枫而言倒没有太大威胁,不然早就开溜了…… “呔!小贼,还我金甲犀蟾来!” 其中一个女子拔剑直指桑桓,满脸怒容的说着。 桑桓心中暗道: “苦也!金甲犀蟾竟是有主的……现在这金甲犀蟾连皮都被我剥了,哪能还给她?”biqubao.com 虽说心中暗暗叫苦,但桑桓这些年来也历练出来,面不改色的说: “什么金甲犀蟾,我不知你在说什么。” 那女修放声大斥道: “金甲犀蟾公母相依,据母蟾指引,公蟾就在你的身上,岂容你狡辩?” 她说着,一拍腰间的兽袋,果然放出了一只金甲犀蟾来。 这只母蟾,双目通红的盯着桑桓,若不是那女子极力安抚,只怕已然飞窜而出,“为夫报仇”了。 桑桓见没法糊弄过去,只好说道: “你那只金甲犀蟾,跟一条五彩长蛇相争,双双拼死而亡了,我只是恰好路过,才侥幸捡走而已……” 桑桓原本想着说完后,便将金甲犀蟾的皮肉内丹,尽数交还给眼前这原主的。 谁知他话还没说完,那女子便在听得金甲犀蟾已死后,气得粉面通红,泪流不止: “魔门贼子,我誓杀汝命!” 说罢,抬手朝着桑桓一指,立即有无数金灿灿的飞虫,铺天盖地的向前飞来。 桑桓呆了一下,似乎没有想到眼前这如此娇美的女孩,竟然会是一个虫修! 一直躲在后面,静静的看着桑桓处理琐事的秦枫,这时忽然抬起头来看了看沼泽深处, 他眉头微皱了一下,发出一团紫光,将桑桓裹住,化作一道光华,向远处全力遁去,眨眼便不见了踪影。 “魔门贼子,休走!” 这些女修大斥一声,在后面急追不舍,然而又哪还看得到秦枫、桑桓的影子? 这时,沼泽深处飘来一团红彤彤的雾气,向下聚散后,现出一个老妪的身形来。 几个女修,纷纷上前拜道: “参见姥姥!” 随后之前一直跟桑桓说话那人,气嘟嘟的说着: “姥姥,你出来得早了,我还没把那小贼缠住呢!” 老妪拄着拐杖道: “那道人的修为,只比老身略逊一筹而已,你们留他们不住的……这笔账以后再找他们算,还是先回洞府去吧。” 说罢,抬手一招,那几个娇滴滴的女修,竟全都化成了金甲犀蟾,纷纷跳到了老妪的袖袋中去, 老妪身形一晃,化作一团红雾,朝着沼泽深处飞去…… 秦枫带着桑桓,一路飞出了神犀岛后,见身后无人追来,才暗松一口气,停了下来。 桑桓万分紧张的问: “师父,可是那沼泽中有什么凶物?” 秦枫点了点: “以前曾听灵宝阁的人说,那片沼泽里有个金蟾鬼母,十分的厉害,只是已不露踪迹多年, 但在刚才,跟咱们说话那几个女修,个个十分邪性,沼泽中又忽然妖气冲天,估摸着是遇到这传说中的金蟾鬼母了……” 桑桓听后,愣了一下: “那凶物自号金蟾鬼母,难道沼泽中的金甲犀蟾,都是她徒子徒孙……她怕是把那只金甲犀蟾的死,归于我的头上了,这下麻烦了!” 秦枫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只能说道:“以后你我遇到这片沼泽,就尽量绕着走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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