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家的,发生了何事?” 客栈老板娘立即手持一把钩叉,气冲冲的奔了出来,biqubao.com 见到秦枫后,她双目寒光闪烁,冷笑了一声: “之前我就知道,你肯定不是什么善人!” 说罢,身上光芒一闪,竟化作了一条通体血色晶莹,身上不见片鳞,长不过丈许的蛇妖! 这蛇妖,应该也是有着什么荒古异种的血脉, 其化成人形时,身上竟一丝妖气都没有,连秦枫都给瞒了过去,一度以为她只是普通妇人而已。 看来这世间之大,端的是无奇不有,以秦枫现在的眼界,还需再磨砺一番才行。 蚮与蛇妖,身上的气息,都忽强忽弱,令人摸不透他们是何等实力。 不过他们两个,虽然剑拔弩张,神色凶狠的盯着秦枫,却迟迟没有先行动手,只怕也是在忌惮秦枫。 双方于是就这么在夜幕之下,对峙了一会, 忽然间,蚮的眼中,各自现出三点蝌蚪般的黑色,缓缓旋转起来,随即双目猛地一张, 秦枫顿觉神识一暗,仿佛被扔进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幸好他事先早一手握着青铜古灯,一手拿着元阳宝尺, 这关键时刻,两件至宝同时发动,立即有清辉灯光撒满全身,又有一团紫气及一朵金花,拂照他的头顶。 秦枫于是瞬间清醒了过来, “噗!” 蚮立即吐出了一大口鲜血来, 原来他的神通,竟能对修士的神魂攻击,真是世之罕见。 不过这种神通,一旦发动之后,必须要重创敌人才行,否则便会遭到反噬,伤及己身。 “走!” 蚮一击不成,便十分果决的化作一团云雾,裹住他跟蛇妖,朝着远处遁去,眨眼便消失在了山林深处,不见了踪影。 秦枫无意深追,重重吐了一口浊气,在原地打坐调息了一会。 这时,天已微微亮,晨辉普照山林。 秦枫收了功法后,看了看左右两边的棚舍,从地上捏了一团泥土,吞入口中,随后捏了道法诀,张口响起一喷, 一丝丝带着黄泥沙土的雨水,在棚舍中降落下来。 过不多时,棚舍中的猪牛骡马,几乎全都变成了浑身赤裸的人类,个个躺在那里,呼呼大睡。 那十里飘香酒,应该是用某种神通妙法酿成的, 如果只喝个一两壶,就跟一般的美酒没什么区别,并不会造成什么后果。 但如果酗酒狂喝个不停,就会变成各种牲畜,成为了蚮跟蛇妖的腹中餐。 而这些人变成牲畜后,起初浑浑噩噩的,偶尔还可能会清醒过来, 但过了一些时日,等猪习惯了吃糟糠,骡子习惯了拉碾推磨后,他们就会彻底的与牲畜无异, 到那时,这些人要想救回来,可就比登天还难了…… “恩公!多谢恩公救我性命!” 秦枫正要御行离去,那个相貌丑陋的大汉,却最先清醒了过来,立即连滚带爬的跑到了秦枫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跪拜道谢起来。 至于其他的人,此时都还在棚舍中酣睡呢! “呃……你还是穿上衣服后,再来说话吧。” 大汉于是走入客栈,找到了他的衣服,出来后又不停的感谢,神情中满是后怕: “若不是恩公出手相救,洒家可就要做一辈子畜牲了!” “也不用一辈子,或许第一场落下时,那妖物便会将你吞食……对了,你可有可见我跟妖物交手时的情形。” “得恩公施展妙法后,洒家才重获神识,不曾有得见恩公大展神威的情形,甚是为憾!” 两人交谈了一会后,这相貌丑陋的大汉,看了看秦枫身上的服饰, “恩公可是栖霞仙门的弟子?是否正要去九峰山参加试剑大会?” “你竟然也知九峰山的试剑大会?” “嘿,那可真是巧了, 在下王铁柱,正是九峰山玄天剑宗的弟子。” 秦枫愣了一下, 此人秦枫之前倒是看出了,拥有金丹初期的修为,但穿着朴素,便以为是跟他一样,被酒香吸引来的寻常修士。 没想到,他竟是名门大派玄天剑宗的弟子! “原来是王道友,失敬失敬。” 王铁柱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既然是顺路,恩公是否能载洒家一程? 说来不怕你笑话,洒家的飞剑,在一个月前赌输了,赶路甚是缓慢……” 好家伙,这王铁柱人长得丑陋也就罢了,还好赌嗜酒,这也能入得了玄天剑宗? “走吧!” 秦枫拽着王铁柱,御剑而起,冲上云霄去了。 一路飞驰了半天左右,九座矗立而对、高出云表的峰山,已然遥遥在望。 或许是玄天试剑大会即将开始的缘故,这附近空中的修士,往来如梭,十分的热闹。 这其中,身穿玄天剑宗门派服饰的修士,也同样渐渐多了起来, 而当这些玄天剑宗的弟子,看见秦枫身旁的王铁柱时,一个个都擦拭了一下双眼,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起猛了,王铁柱那目中无人、无法无天的孬货,竟然愿意搭乘别人的飞剑?” …… 把王铁柱放下后,他立即神情忐忑的匆匆离去,秦枫则自顾游览起了这九峰山的美景。 此山号称包罗万象,一步一景,不过大部分人都只能前面的两座山峰活动。 秦枫现在所在的地方,名为玉影峰,山上白云如带,雾约烟笼。 饶有兴致的闲逛了一会,先是到处繁花满树,嫣红万紫,随后山势又陡然变得极其险峻,山间多了许多珍禽奇兽, 更有一株株玲珑剔透,通体空灵的奇树,生在山崖之间,既奇异有好看。 一路漫步而行,山道上多的是身穿各种门派服饰的修士,或成双成对、或三五成群,应该都是来参加试剑大会的,真是热闹之极…… “你干嘛这样看着我啊?是不是想对我图谋不轨?” “本少爷想对你图谋不轨?你以为你是天庭仙女啊!” 转过一个弯曲的山道后,前面现出一个花团锦簇的地方,忽然传来了一道秦枫有些耳熟的声音。 这么跟人说话的,不用多问,肯定是那程千霜无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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