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斥候又出城了!” 雾海城寨上的修士,满脸崇敬的看着十几个身穿一袭黑衣的斥候,御剑破空而出。 魔牛族翻越绝缘岭几天后,虽然还没来攻打雾海城寨,但派了不少精锐,前来打探情报。 玉明真人自是不会让魔牛族轻易探知到雾海城寨的情况,便组建了黑衣斥候,每日出城去斩杀魔牛族精锐。 这些人几乎个个都是剑修,来去无踪,用来充当斥候,与敌人短兵相接,自是再适合不过了。 “当头那个,应该就是秦枫师兄吧,他最近连斩了十八个魔牛族精锐,功高第一,真是令人艳羡啊!” “可不真是他吗?此战过后,此子必会名声大噪,指不定便会被哪位长老看中,收为嫡传,前途绝对不可限量!” —— “嘭!” 雾海密林中,两道剑光飞驰而过,一个魔牛族人捂着鲜血四溢的脖子,轰然倒下。 魔牛族之人,身上到处跟铜墙铁壁一般,极其坚硬,特别是一双牛角,甚至能将玄铁给顶碎, 不过他们的脖子,却最为脆弱,几乎可以说是全身的命门所在,被飞剑斩到,顷刻间便会命丧当场! 秦枫将飞剑收起,身旁另一个金丹修士,则上前去把牛头给割了下来,气喘吁吁的吐出一口浊气, “呼!已斩首四级,今天的任务算完成了,秦师弟,我们回去吧。” 秦枫点了点,正要转身离去,却忽然耳朵一动,觉察出了什么, 他立即飞身而起,朝着前方眺望,很快便发现了成百上千的魔牛族人,朝着这边杀气腾腾的奔来。 “不好,魔牛族开始大举来攻城寨了!” 秦枫身边的那个金丹修士,顿时大惊失色, 之前由于魔牛族迟迟没有发起进攻,许多人都心存侥幸,期盼着魔牛族能往别处祸害其他人去。 但现在看来,这个期盼是绝不可能了。 秦枫厉声道: “师兄请立即回去通报,我在这里放火拖延一下魔牛族的步伐,为城寨争取时间!” “好!师弟保重,千万别逞强!” 那人说着,毫不迟疑的立即御剑而起,朝着云雾城寨飞去…… 过不多时,云雾城寨中便放起一道号箭,铜锣声四起。 而跟秦枫一组的那个金丹修士,见秦枫久久未归,站在城头上观望了一会, 只见他们刚才所在的位置,已燃起了熊熊大火,山林间火光冲天,无数魔牛族人从中杀了出来,却不见秦枫的身影。 他见了这情形后,不由的长叹了一声: “唉,秦师弟人还怪好的勒,真是可惜了……” —— 云端之上,秦枫戴着魔君覆,变了一张人脸,又换了一身道袍,全力御风遁行,眨眼间已将霜林雾海甩到了身后。 在他离开前,本就不大的雾海城寨,已被上万魔牛族人重重包围,猛攻不止。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自是不会再返回了。 远离霜灵雾海后,秦枫并没有急着返回栖霞山脉,而是一路朝着西北方疾驰,打算找个地方苟上一段时间,看情况如何后,再做打算。 毕竟雾海城寨此时厮杀得正激烈,他如果没有合适的借口,贸然回到栖霞山脉,无疑会被视为逃兵,那可是要杀头的…… 一段时间后,秦枫来到了北溟极海,最终在毛公洞府所在的岛屿降落下来。 此时,陆青山等人,早已离去,岛上空无一人。 这座岛屿,在北溟极海中很不起眼,灵气又不充沛,相信没谁会愿意长久待在这里。 至于当年那仙人毛公,为何会在这地方开辟洞府,或许是上古之时北溟极海与现在大不相同的缘故。 别看这里现在是一片汪洋大海,但上古之时,却有可能是重重山岭也说不定。 另外,毛公洞府外的那座祭坛,根据秦枫的推辞,很可能是一座先天聚灵大阵,足以让毛公在此修炼飞升。 不过可惜的是,这座祭坛在陆青山等人到来之前,就已完全坍塌毁去,只剩下四根大柱子在那里, 也不知是岁月太久,自然坍塌的,还是毛公飞升之时,被雷劫给劈毁的。 秦枫站在其中一根祭坛柱子边上,仔细端详着上面的雕纹,想从中参悟出先天聚灵大阵之法, 这其实也是他千里迢迢,飞来这里落脚的主要原因之一, 若是能掌握这先天聚灵大阵,就算是这座不起眼的小岛,都能让他修炼至合魄期,能省去多少麻烦事? 于是从这天起,秦枫就在这毛公洞府中暂时安顿了下来,每日修炼之余就钻研洞外的四根祭坛之柱,日子过得平淡而充实。 眨眼间,半年过去了。 这毛公岛十分的安宁,岛屿不大,也没什么厉害的凶兽盘踞岛上,在昏沉如晦的北溟极海上,毫不起眼。 只有在日落时分,才会有许多海鸟飞来岛上的密林树枝栖息,叽叽喳喳的叫上一阵子, 到了黑夜完全降临时,又会复归平静。 秦枫惦记着霜林雾海那边的情况,于是这天便离开了毛公岛,朝着北溟极海边上的一个小型坊市飞去。 那小型坊市,名为风陵驿,位于一条河流汇入北溟极海的地方, 这风陵驿别看地方不大, 但上次秦枫偶然间经过时,发现人还挺多的,三教九流、道魔释妖,什么样的人都有,应该能很容易就打听到各种消息。 然而,当秦枫来到风陵驿时,却惊奇的发现,这里竟然变得冷冷清清的,也不知发生了何事。 找人问过之后,才知风陵驿这里之所以会变得如此之冷清,竟还是受到了万里之外霜林雾海的影响! 原来,雾海城寨在坚守了一个月不到之后,便被魔牛族攻破, 栖霞仙门驻守于此的弟子,死伤惨重, 而那一开始感慨激昂、誓要跟雾海城寨共存亡的化神长老玉明真人,最后还是在重伤之下,孤身逃回了栖霞山。 之后,十万魔牛族人,并未在霜林雾海做过多的停留, 他们把雾海城寨一把火烧了后,便一路朝着东北方迁徙,最后竟来到了北溟极海的附近,立帐定居了下来……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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