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枫用了足足三天的时间,飞出了在鹿儿眼中,永远不可能翻得完的千重山。 在这期间,他也见到了一些修士,大都是入道期、“凡俗三关”的修为, 以前跟岳墨他们闲聊时,说起这天辰界,都以为这里定是个金丹遍地走、元婴不如狗的地方, 现在看来,这里其实也有许许多多凡人、修为低微的修士,让秦枫一度以为自己还在下界。 不过等他飞出千重山后,又往北御行了上千里,便渐渐感觉到天地间的灵气,变得充裕起来,这才深信自己绝对是成功飞升了。 最终,秦枫到了太阴谷地界,降下遁光,跟着别人到了谷口,缴纳了十块二阶灵石后,走进了太阴坊市。 一踏入其中,秦枫便精神一振,细细体会了一下,觉得这里灵气的充沛程度,至少得是九幽峰的五倍以上! 在这样的地方修炼,绝对能事半功倍! 看来之前自己义无反顾的抛下一切,选择冒险抓住机缘,飞升而来,绝对是做对了! 他修炼资质本就不好,如果还待在一个灵气稀薄的地方修炼,又如何能争过别人,求得大道? 秦枫深吸了一口气,平缓了一下心情,在这太阴坊市中闲逛起来。 这个坊市的规模倒是不小,只是显得杂乱无章,而且毫无秩序而言,有人当街打斗杀人,也不见有巡逻队或执法队的人来制止、处罚。 杀人者把人杀了后,朝地上吐了一口口水,就这么堂而皇之的离开了, 那尸首被弃之街头后,很快便有人上前去将他的衣服扒光,扔到了臭水沟中。 而往来其间的修士见了,没一个感到诧异,个个神色如常,该干嘛干嘛,显然早已习以为常。 与之相比,常年被道门中人视为世间诸般邪恶汇聚之地的寻仙坊,都算得上是人间的良善之都了。 “大哥,有肥羊来了!” 秦枫忽然耳朵一动,听得远处有人似乎在议论着他, 随后,便见至少有百余修士,从四处慢慢朝他包抄而来,似乎随时会动手“宰羊”。 原来,秦枫面孔陌生,入得太阴谷后,又一直东张西望,一副看什么都觉得新奇的样子, 这一切,都被一些有心人看在眼里,便认定了他是那种初入江湖,什么都不懂的“肥羊”了。 秦枫冷哼了一声,立即将身上的气息一放,那蠢蠢欲动的百余修士全都脸色微变,纷纷后退,心中既惊骇,又郁闷: “堂堂化神修士,怎么跟个没见过世面的人一样?” 秦枫身上气息一收,继续一脸冷峻的向前走去, 入目所见,这太阴坊市中的修士还是以“凡俗三关”、入道期的为主,间或有一些金丹、元婴修士, 逛了半天街,也见了三两个化神。 由此看来,化神期的修为在这里,也同样足以横着走了,倒不用太担心自身的安危。 秦枫稍微的放下心来, 以前红发老祖还跟他说过,堂堂化神老祖,到了此界之后,不过一小卒而已,令秦枫很是担忧了许久。 现在看来,红发老祖此番言论,似乎是言过其实了一些。 当然,也有可能秦枫此时所在的地方,只是个穷乡僻壤,还未能探知到这个世界的真正全貌。 不久后,秦枫来到一个景色颇佳的地方,前面是一个湖泊,四周栽满了各种花草,后边则是座小山, 一幢幢阁楼洞府,依着山势而建,并以飞桥相连,与此前所到过的地方相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 湖山之间,有快牌坊,上书四个鎏金大字:太阴福地。 旁边还立了一块石碑,上面写着:“刘公别府,禁止厮杀,违者死命!” 秦枫问了旁人后,才知道这太阴福地里的洞府,都是对外租赁的,只要给得起灵石,想住多久便住多久。 而且这里的灵气,是整个太阴谷最为充沛的地方,还有刘公做后台,一般人根本不敢放肆, 只要在这里租得一个洞府,身家性命便大有保障! 而那个所谓的“刘公”,名为刘福山,其实就是这个太阴坊市的掌控者,有着合魄中期的修为。 “合魄中期……” 说起来,此界的化神修士秦枫也见了不少,但至今还没见过合魄期的修士呢! 他想了想,便按着旁人的指引,来到了附近的一处亭舍里面, “请问租赁太阴福地的洞府,要多少灵石?” 他打算在这里居住一段时间,慢慢熟知了此界的情况后,再做后续打算。 亭舍里面有一个管事,金丹后期的修为,正闭目享受几个侍女的捶腿按摩, 闻言后,他抬头轻瞥了秦枫一眼,挥了挥手,立即有个小厮迎上前来,递给他一张地图。 秦枫看了一会,见这太阴福地不同的地段,租赁的价格也会有所不同, 比如上面标注了,山脚灵气相对稀薄,风景也不好,还颇为哄闹,价格是十块四阶灵石一个月。 而山顶和湖心小岛上的洞府,灵气最为充沛,又极为清净,价格是一百块四阶灵石一个月。 秦枫看了,不禁暗自咋舌。 “这特么的,抢钱啊!” 在下界的时候,灵石流通最多的是二三阶,四阶灵石已是矿脉中的最高品质了,而且产出的数量一般不会很多,很少人直接拿来交易。 没想到这里租赁洞府,开价竟然最低的都要十块四阶灵石一个月,真是贵得离谱了。 挑选了许久后,秦枫最终选了个看起来稍微安静一些的地方,缴纳了二十三块四阶灵石, 他虽然曾贵为一门教祖,但飞升时并未把宗门的家底全部掏空, 即使身上还算颇有些底蕴,估摸着顶多只能住在这里住个十来年…… 秦枫掏出了两千三百块三阶灵石付款,问那管事: “不知这太阴福地的洞府,是否能买卖?” 那管事上下打量了一下秦枫,一边磨着指甲,一边漠然答道: “这里只供租赁,不供买卖,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我看你修为还算不错,如果能入我刘府成为战奴的话,一旦立下大功,便能得到主人的恩赏,获得府宅美眷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880/7333818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