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辰界, 深山老林中,有一片宽阔的溪涧,明波若镜,绿水潺潺, 山光倒映而下,映出白云片片,不时的在水底穿行而过。 这时,山林中走出一对爷孙来,爷爷已五六十岁,满头白发,但精神抖擞,双目有神, 孙女则十五六岁,梳着一双辫子,齿白唇红,天真浪漫,身上都背着一个背篓,里面装满了各种草药。 小姑娘一路蹦蹦跳跳的朝着歌谣,左瞧瞧右看看,像只百灵鸟一样,显得十分的欢快。 忽然间,小姑娘瞪大双眼看向溪涧边上,叫喊道: “爷爷,你看那是什么?” 老汉上前一看,见是个躺卧在地的男子,身上满是伤痕血迹,也不知是死是活。 他从地上捡起一根枯木,刚想去捅一下那男子,看看死是活, 若是死的,就懒得理会了,免得沾上晦气。 谁知他孙女却早急匆匆的奔上前去,将“尸首”翻过面来,伸手到鼻孔探了探,满脸惊喜招了招手: “爷爷,这人还有气!” “死丫头,总是这么不知轻重!” 老汉满脸无奈的骂了一声,但还是立即去林间找了些木头,用藤绳扎了个简易担架,把那男子挪到上面,拖着向前走去。 小姑娘见她爷爷似乎拖得有些吃力,便自告奋勇道: “爷爷,你且歇歇,让我来吧!” 老汉却道: “这人怪重的,就怕你拖不动。” 小姑娘显然是个不服输的主,听后反而争强好胜起来, 当她从老汉手里接过担架,向前拖了几步,顿时暗自纳罕起来: “这人看着也不胖,为何恁地沉重?” 虽说很是吃力,不过她还是咬牙坚持了下来, 不多时后,前方的山谷之中,一座被青山绿水环抱的村寨,渐渐显露在了两人的眼前…… 几天后,秦枫咳嗽了一声,缓缓睁开了双眼。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简陋的木屋,到处浓烟弥漫, 木屋中间,有个火堆,上面吊着个铁壶,里面不知烧着什么草药。 秦枫慢慢坐了起来,头痛欲裂,过了好一会,才稍微的和缓了一些, 他想运转功法调息,谁知却发现自己的全身筋脉,受损极为严重,气血淤积,根本运转不了功法! “这次可真是伤得不轻。” 秦枫摇头苦笑了一声, 他飞升后,途经一片大片坍塌的虚空,充斥着各种暴虐的风雷闪电,端的是凶险之极。 关键当时秦枫还被飞升之力给牵引着,没法全力抵挡,只能慌忙的发出各种法宝抵御, 以至于连龙纹太阴戒、玄牝珠、混元幡、太乙清宁扇这些至宝,都给通通毁去,令他心疼万分。 在最后关头,秦枫一度甚至只能用肉身硬抗伤害,这才导致现在身受重创。 如果不是关键时刻,有多宝琉璃镇妖塔出来护体,秦枫恐怕就得死在那虚无之中了…… “陷空老祖!” 想起这个曾经颇为亲善的人名,秦枫顿时恨得直咬牙。 他有理由相信,自己在飞升途中所遭遇的这一切,都是因为陷空老祖莫名其妙的扭曲心理,才出现的。 反正此人肯定已在这天辰界,以后若是遇到了,非得狠狠的教训他一通不可! 这时,一个小姑娘提着一桶水,摇摇晃晃的走了进来, 她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珠,抬头一看,终于看见了坐起身来的秦枫,顿时惊喜无比,朝着外面大喊: “阿爷,那汉子终于醒过来了!” 过了一挥,一个老汉手上拿了几尾鲤鱼,走了进来。 他先将鲤鱼交给那小姑娘,然后来到床边,给秦枫号脉, 过了半晌,摇头不已, “你能活过来,也算是个奇迹了,不过全身气血淤积不通,恐怕下半辈子,都只能瘫痪在床了。” “什么?” 秦枫倒没什么,那小姑娘听后,却吓得手里的鲤鱼都掉落在了地上。 随后,她又连忙朝着秦枫强颜笑道: “你别怕,我阿爷是十乡八寨最出名的郎中,一定能把你治好的。” 谁知老汉却连连摇头: “我又不是神仙,又没仙丹,哪治得好他?”biqubao.com 小姑娘气呼呼的一跺脚: “阿爷,你……你怎么尽说些令人丧气的话?” 秦枫笑了笑,抱拳道: “在下秦枫,还没请教两位恩人尊姓大名?” “山里人哪有什么大名?你叫我李老汉就是,这位是老汉的孙女鹿儿。” —— 翌日清晨,天才刚蒙蒙亮, 李老汉起身推开房门,却惊奇的看见他昨天才断言会瘫痪一辈子的秦枫,竟然不仅下床了,还在院中抡起斧头,帮他劈起了柴! “我……我一定是还没睡醒!” 李老汉擦拭了一会眼珠,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后,快步走上前去,围着秦枫转了几圈,啧啧称奇道: “奇迹,这真是奇迹啊!” 其实这并没有什么奇迹,只因秦枫毕竟是化神修士,身体自是异乎常人, 他虽不能运功调息,但只要一口气在,体内的真元便会自动修复伤势,冲击堵塞筋脉的淤积气血。 只是这个过程,极为缓慢而已。 秦枫估计,少则四五载,多则十余年,才能贯通筋脉,运转玄功, 到那时,方能打开储物戒,从中取出灵丹妙药来疗伤。 秦枫身上的许多法宝被毁了,但储物戒中的灵石、丹药、灵植都还在。 只要能打开储物戒取药,相信用不了多久,他便能恢复个七七八八! 于是,秦枫就这么在这名叫李家寨的山谷村落中,住了下来。 虽然他很向走出去探知这天辰界,与别的修士交流, 但他现在其实跟个普通人也差不多, 为了稳妥起见,在伤势恢复以前,还是老老实实的苟在这个无人打扰的地方吧。 秦枫每天起床后,便劈柴挑水,而后跟李老汉、鹿儿进山采药,偶尔也会打猎捕鱼,日子过得颇为放松惬意。 由于他力气大、眼神敏锐,百步之内箭无虚发,每次总能满载而归。 渐渐的,这附近的十乡八寨,都知道李家寨的李郎中家里,来了个箭术了得的俊后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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