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雁湖回到玄阴峰后,秦枫这才将得自湖底的那个玉匣拿了出来,仔细端详了一会, 只见这玉匣黯淡无光,浑然一体,让人根本不知该从何处打开才好。 秦枫索性拿出聚萤剑来,朝着玉匣末端削去,想看看里面有没有装着什么。 他这聚萤剑,就算是深海寒铁,亦能轻松斩成两段,料想削开这玉匣绝对不成问题。 谁知剑玉相击后,火星四射,最后只在玉匣上,留下了些许划痕,竟然未能将玉匣削开! 秦枫顿时大为诧异, 这玉匣的材质,看着颇为普通,却为何比深海寒铁还要坚硬? 他接着又以铸雪剑、如意神矛、碧蜈钩等利器试了一下,都没法将玉匣打开。 最后,秦枫将玉匣放在原地,远远的放出化血神刀来,化作一道照彻天地的血色红光,朝着玉匣飞驰而去! “嗡!” 一声闷响过后,秦枫抬起手来,将化血神刀收起, 走过去一看,玉匣的末端总算是被神刀成功削开了,有阵阵耀眼的宝光,从匣中散发出来! “果然有宝物!” 秦枫大喜过望,连忙从玉匣里面摸索了一阵,取出一瓶丹药、一柄宝剑和一部功法典籍来。 秦枫先将宝剑拿到手上,见剑柄上盘着一条小青蛇,还刻有两个朱文篆字:“霜角”。 把这霜角剑拔出剑鞘,瞬间青光耀眼,冷气森森,端的是把好剑! 不过秦枫飞剑是不缺的, 像之前的玄龟剑,他便给了周易, 这霜角剑自然也不想藏在储物戒里吃灰,打算赐给门中弟子使用。 秦枫又将那瓶丹药,倒出一枚在手心,顿时丹香四溢,令人光是闻着,便觉得神清气爽, 只是端详了一会,秦枫也不知这是何种丹药。 他将霜角剑、丹药收了起来,最后将目光落到了那部功法典籍上。 书封无字,翻开之后,才现出此书的名字:《元阳经》, 全书都用蝌蚪一般的古篆写就,语句晦涩难懂,秦枫只翻了几页,便感到有点头大, 但他也看出了,这是一部极为纯正的道家功法,似乎只适合男性修炼, 而且修炼这《元阳经》的人,在晋升化神期之前,还必需保持纯阳童身才行,一旦提前破了身,就大道无望了。 由此看来,这《元阳经》秦枫是没法修炼了。 不过此书上面,还记载了不少道法秘术,练练倒也无妨。 看了一会,他还惊喜的发现,上面竟有元阳宝尺的记载,说此尺竟是上古仙人广成子用过的法宝,“专能降妖伏魔”, 这典籍的最后,甚至还附录了使用这元阳宝尺的九字真符! 看来这元阳宝尺,以前应该也是藏在雁湖底部那洞穴里面的,只是不知如何现了世,被虞家姊妹的母亲所得。 秦枫手持元阳宝尺,打出九字真符,依法注入真元,向前一挥, 霎时间,宝尺上化出一道百十丈的金虹,从空中飞起,映得天地一片奇光异彩。 上古至宝,果然是不同凡响! …… 这天傍晚,凉风习习, 秦枫正盘坐在异果树下,吐纳修炼, 忽然,他察觉到天地间的灵气一阵异动,天空风起云涌,似乎有人正在晋升元婴期。 秦枫于是收了功法,身形一晃,很快便出现在了玄阴峰顶,问陈长庚: “是哪谁在冲击元婴?” 陈长庚道:“弟子也不知,请师尊稍等片刻。” 说罢,便急匆匆找人询问去了。 过不多时,陈长庚匆忙返回,向秦枫禀报: “禀师尊,弟子已探知,是四翅红鳞巨蟒在进阶!” “哦?我去看看。” 那四翅红鳞巨蟒,可是秦枫一开始的坐骑,以前便喂了它不少丹药,后来像什么饲灵丹、紫星月穗也有吃过。 而且它之前晋升三阶,已是好几百年前的事,现在终于能再次进阶,并不出奇。 秦枫很快便跟陈长庚,飞到了玄阴峰后边的一座山谷之中, 这些年里,秦枫嫌红鳞巨蟒飞得太慢,坐骑已基本由蛟龙替代,于是就将巨蟒放养在了这座山谷。 红鳞巨蟒早已通灵,遇到玄阴教的弟子绝不会出口伤人,但闯入这片山谷的别派弟子,可就难说了。 “吼!”biqubao.com 山谷之中,不时的回荡着巨蟒痛苦的嘶吼声。 妖兽的进阶,完全不同于修士突破, 像蟒蛇、蛟龙一类,进阶的过程会蜕皮,过程万分痛苦,一个不小心便会命丧当场。 而且蜕皮之时,就算是再厉害的蟒蛇、蛟龙,也会变得极为虚弱,很容易被天敌趁虚来袭。 故而此时不需秦枫吩咐什么,山谷四周早已布满了警戒巡逻的玄阴教弟子。 山谷之中的嘶吼声,整整持续了三天三夜, 直到第四日的清晨,声音才渐渐停歇。 就在众人纷纷猜测,红鳞巨蟒有没有成功进阶时,又是一声厉啸响起, 紧接着在山谷四周警戒的弟子,便看见一头六翅巨蟒从谷底冲天而起,在云雾之中时隐时现,仿佛一头刚刚苏醒的巨龙,正在那施雨布露。 “进阶成功了?” 玄阴教的弟子见此,脸上都露出了欢喜的神色。 这红鳞巨蟒算是玄阴教的护山灵兽,常随着一些弟子斩杀外敌,不少人都曾坐过它的脊背,基本没对本门弟子红过眼。 现在它已晋升为四阶妖兽,相当于人类元婴期的修为,让玄阴教再添一大助力,自是人人欣喜了。 六翅红鳞巨蟒在云雾中戏耍了一会后,才飞跃而下,来到了秦枫身前,不停的展动翅膀,显得十分的高兴。 一般妖兽想进阶到四阶,至少也要数以千年计才行。 如果它不是被秦枫喂养了不少丹药、灵植,或许还要过个二三百年,才能突破。 秦枫触摸着这头红鳞巨蟒,心中一时颇为感慨, 它的母亲乃是秦枫大师兄的坐骑,当年濒死之际,将蛇蛋托付给了秦枫, 转眼间几百年过去了,当年的那颗小小的蛇蛋,现在竟也晋升为四阶妖兽,有着相当于人类元婴期的实力了,真是让人不禁有种世事无常的感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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