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开江布下的法阵,名为五淫呼血兜阵,是他专门从红发老祖那里求来的克制蛊虫之法, 此阵能发出一种独特的血腥之气,世间的蛊虫闻到了,根本没法抵御诱惑,连天蚕仙娘也操控不了。 那成千上万的蛊虫,疯了似的冲入五淫呼血兜阵之后,立即被一张无限放大的魔兜罩住, 随后,在蒸腾的烟雾中,飞起一溜溜的阴森绿火,倏地往四周爆散开来,顿时绿星飞溅。 阵中的蛊虫凡是被绿星溅射到,全都熊熊燃起,在空中到处乱窜,不可避免的又引燃了别的蛊虫, 于是一时间,只见烟雾蒸腾中,漫天绿火飞舞,将天地都映成了一片碧色,煞是好看。 但如此美景,天蚕仙娘却看得心在滴血! 她连连打出数道控蛊法诀,仍是没法将蛊虫从阵中唤出来,咬牙切齿的大喊: “姚蛮子,本仙与你势不两立!” 不过天蚕仙娘一身的本事,九成都在用蛊上, 此时因不知姚开山那阵法的路数,也不敢再将身上的蛊虫放出来,只能大手一挥,让身边的弟子精怪一起猛攻上前。 圣天宗这边人也不少,双方于是就在这刻着“东溟门户”的巨大石柱前,激烈的厮杀起来…… “姚蛮子,我们等着瞧!” 在天蚕仙娘心生忌惮,不敢御蛊杀敌的那一刻,其实这场交战的胜负已没多大悬念。 厮杀半晌,天蚕仙娘有些狼狈的撂下一句狠话,又怒气冲冲的瞪了秦枫一眼, “九阳魔君秦渔是吧,本仙记住你了!” 说罢,便杀出一条血路,往岛中心的那座高峻山峰飞去…… “哈哈哈!痛快!” 姚开江从阵中走了出来,发出了一阵快意的笑声,似乎将多年以来心中的积郁,都发泄了出来, “秦师弟,这次真是感激不尽,我圣天宗与这天蚕仙娘交锋近百年,一直输多胜少,这次总算是狠狠的出了一口恶气!” 秦枫道: “师兄何必客气?此番全靠你们那阵法厉害,我不过做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 …… 过了数日,回到红木岭的姚开江,来到了圣天宗的一处禁地, 打开四周的禁制后,领着秦枫一路向下遁行了上万丈,来到了一个四周满是岩浆流火,但灵气却极其充沛的地方。 “师尊,弟子得秦师弟相助,用五淫呼血兜在神溟岛上大胜了天蚕仙娘一场!” 姚开山躬身说完,无数岩浆流火裹着一个人影升腾而起,红发老祖盘坐在光焰耀眼的中间,终于现出真容来。 红发老祖似乎修为又大涨了不少,身上不经意间散发出的气势,极其惊人,令秦枫心中一阵发堵, 他深吸了一口气,行礼参拜道: “玄阴教秦枫,拜见师叔。” 秦枫这一声师叔,可不是胡乱叫的 当年他师父玄阴上人,便跟红发老祖关系莫逆,以师兄弟相称, 此后秦枫几次来红木岭送信,也都是行晚辈礼,称红发老祖做师叔。 红发老祖看了秦枫几眼,脸上不悲不喜,微微颌首道: “你修真资质奇差,当年初次相见,不过区区入道后期的修为, 然而眨眼间,便快晋升元婴后期了,化神有望,真是让人有些意想不到啊!” 秦枫忙恭敬的答道: “师叔,不知从元婴晋升化神,其中可有什么玄关窍门?” 红发老祖轻捋着他那红色的长须,沉吟了一会, “修真之道,越往后便越艰难,又哪有什么窍门?不过是要一步一个脚印,用那水磨的工夫日夜修炼罢了。 等修为到了之时,突破之机自现,一切也就水到渠成。 若是妄图走歪道、抄捷径,反而会弄巧成拙,得不偿失……” 红发老祖说到这里,轻瞥了一旁的姚开山一眼, 看来他刚才那些话,其实也是对姚开山说的,似乎暗指姚开山在修炼上有些急功近利,走了歪路。 “但需要注意的是,在突破化神之后,就会有雷劫到来,需万分小心,若被雷劫坏了法体,此身可就大道无望了……” “多谢师叔指点迷津!” 秦枫大声感谢了一番,心中却略有些失望, 红发老祖所说的,虽是正理,但并没有什么出奇之处,看来是白来一趟了, 但正如红发老祖所说的那样,修真之路,又哪有什么捷径而言? “唉,还是老老实实的回去修炼吧……” 秦枫又在圣天宗做客数日,这才辞别了姚开江,回玄阴峰去了。 之后,秦枫又修炼起了《天魔册》上的一门魔功:天魔解体大挪移法。 《天魔册》上,有天魔解体大阵,十分的厉害, 布阵成功之后,据说连化神修士都能重创,可惜所需的天地灵材太过苛刻, 且每次发动,都要以一个差不多是天灵根的弟子作为阵引,很不好弄。 而这天魔解体大挪移法,则是从天魔解体大阵演化而来的魔功秘法,只需吞噬魔气修炼即刻,倒不需要什么额外的材宝。 这不是用来御敌的杀招,而是在关键时刻使出后,能变化元神,让身边的同党代自己身死。 这种魔功,修炼之后可能一辈子都用不上, 但世间之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万一真的遇到了那种极其危险、下一刻便要陨命的情况, 有了这天魔解体大挪移法在身,秦枫便能“死道友不死贫道”,捡回一条命了。 于是秦枫通过化阴池,再一次来到了九幽窟, 这里魔气极其浓郁,世间少有,正适合在此修炼那天魔解体大挪移法! 窟中虽有许多凶魂恶鬼, 但以他现在的修为,只要不去招惹那白骨夫人及其下层的那些妖魔,应该不会有任何危险。 秦枫深入窟中数层后,寻了个较为清静的洞室,在洞口布置好禁制,盘膝坐下,开始在这里吐纳起来 很快,便有无数魔气,从四面八方涌来,被秦枫吸入体内, 不过这些魔气,并未归入丹田中去,而是藏在了天枢穴中,不断的被秦枫按照秘法百般锤炼、运转周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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