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玄阴峰后,宋鹤年回住处修炼去了,而金蝉则往山下的院落跑去, “师父,我得了一件宝物!” 秦枫这时正在院中,手捧《内景元经》,指点袁化一些修行上遇到的疑惑。 见金蝉红红火火的一路小跑了过来后,便笑着问他: “你得了什么宝物?” 金蝉道: “弟子几天前跟宋师侄,去了一个叫无妄寺的深山古刹……” 他一边说着,一边拿出那盏玉石古灯,递给了秦枫, “师父,你可知这是件什么宝物?” 秦枫刚将这古灯拿到手上,还没细看两眼,此灯再次灯芯无火,而青焰熊熊燃起。 秦枫立即将古灯递回到徒儿金蝉手上,青色的灯焰便立即渐渐熄灭。 “有点意思……” 秦枫啧啧称奇了一会,忽然想到了什么,从储物戒中拿出一部典籍来,翻看了许久。 “找到了,这是前古佛门至宝‘散花檠’,又名‘佛火心灯’,能随心发动佛火神焰,威力无穷……” 说到这里,秦枫忽然大笑了一声, “这件可是前古的佛门至宝,没想到却落在了咱们魔门手上……世间之事,这真是颇可玩味。” 他摸了摸金蝉的小光头, “以后在外使这件法宝时,可要注意些,别被佛门中人盯上了,将它抢了去。” 金蝉点了点, “徒儿听师父的,谁敢抢我东西,我便要打谁!” “这就对了,咱们人活在这世上,什么都能吃,就是不能吃亏……” 秦枫又跟这两个弟子说了一会话,才摆手让他们离去,继续在树下修炼闭目起来。 另一边,宋鹤年在纠结了数日之后,最终还是找到了林鼎天,向他告知了自己遇到“绝影剑”谭慎的经过。 林鼎天听后,立即站起身来, “谭兄与我情同手足,本想晋升入道期、能御剑飞行之后,再去寻他,接引上山来一起修炼, 现在谭家既然有难,绝不能坐视不理?” 于是他立即驾起云舟,匆匆离了山门,往谭家庄方向赶去…… 数年后, 一个光秃秃的山岭上,两拨修士激斗正酣,各有死伤, 两拨人马,一边是玄阴教的弟子,一边则是万毒宗的修士, 玄阴教的人略少一些,而且为首之人面部发黑,显然已经中毒,形势变得岌岌可危起来。 万毒宗众人见此,自认为已胜券在握,顿时冷笑不已, “小小玄阴教,也敢跟我们万毒圣宗作对?简直是蚍蜉撼树,自寻死路!” 他们话音刚落, 这时,金蝉、蝶衣两人带着十余个门中弟子赶到,大喊一声后,立即加入战团, 特别是蝶衣,看着挺可爱的一小姑娘,身形却如同鬼魅一般,化出无数道残影, 只见她所到之处,手中的粉红匕首眨眼间已割破了不知多少人的喉咙,画面极其残暴。 而金蝉则一边御使着玄光霹雳剑,大杀四方,一边催动佛火心灯,唤出百十丈高的虚焰青光,朝着那万毒宗为首的金丹修士卷了过去! “不好,是玄阴教的魔子魔女来了!” 万毒宗的修士,全都大惊失色,只过了一会,便被打得七零八落,死伤惨重的落荒而逃…… “快!给受伤、中毒的同门治疗!” 战后,金蝉坐在石头上调息, 而蝶衣却精力十足,在那叉着腰,指挥着众人打扫战场、疗伤救治、帮扶同门, 其他的玄阴教弟子,即使是金丹修为,也在她面前显得十分崇敬,没有任何不服的神情。 这是因为这些年里,玄阴教跟万毒宗冲突渐起,厮杀得不可开交, 事情的起因,是林鼎天去救援谭家庄时,杀了几个“元江水虎”张玉的同门,事后才知他们竟是万毒宗门下。 之后,张玉回去跟他师父一通哭诉,其师又邀了许多同门,再战谭家庄, 林鼎天见此,也邀了宋鹤年等相熟的人,双方苦斗了几场, 就是这么一件小事,最后竟愈演愈烈,成了万毒宗与玄阴教两大门派之间你来我往的血战。 其实这件事,不过是条导火索而已, 最主要的,还是万毒宗的山门,离百蟒山不远,biqubao.com 两派相处几百年下来,其实早就为了争夺各种修真资源,而积怨已久。 比如秦枫还是金丹期时,就曾与万毒宗的骨兀良、骨兀武兄弟结下仇怨…… 在这几年与万毒宗的交战中,蝶衣大放异彩,杀得万毒宗的修士人头滚滚,被人惊恐的称之为“玄阴魔女”,已是威名远播。 因此,玄阴教的弟子,现在都对她既害怕,又崇敬,没有不服气的…… 就在玄阴教众人休整完毕,将要离去时,天空忽然飞过去了几道耀眼的遁光, 很快,其中一道遁光又倒飞了回来,现出了一个身穿一件黄锻子僧衣、手执拂尘的妙龄少尼。 这尼姑盯着金蝉,眉头微皱道: “你这魔门贼子,是从哪盗得这件本门至宝的?” 原来,佛火心灯的光焰,既能用于杀敌,也能用来佛照同伴,暂缓伤势。 因此这时虽然战斗早已结束,金蝉却仍在一直默默催动心灯,照顾受伤的同门。 面对这妙龄尼姑的指责,金蝉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一向性情火爆的蝶衣,便已破口大骂起来: “你是哪来的秃驴,敢在这里大放厥词?这佛灯是自己认主,飞到我师弟手上的,几时成了你的?” 这时,有人认出了这妙龄尼姑来,小声道: “这是翠云庵的庵主摩伽仙子,元婴初期的修为……” 玄阴教众人听后,全都微微色变, 他们这边,此时修为最高的蝶衣和金蝉,也才金丹中期而已,绝不是元婴修士的对手。 虽说如此,但蝶衣却完全不带怕的,依旧跟只炸毛的母燕一样,恶狠狠的盯着那摩伽仙子。 摩伽仙子冷笑一声,轻轻拨弄着手中的拂尘,便要向蝶衣动手, 这时,金蝉连忙向蝶衣说: “师姐,算了,别跟这种人计较……” 他深知蝶衣的性格要强,因此先劝了她一句,才对摩伽仙子喊道: “你也别不讲理,这盏灯你如果拿得走,便是给你又如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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