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辛若兰的投效之意,秦枫只沉思了片刻,便答道: “你加入玄阴教,我自是欢迎之至, 不过仙福崖中,有不少品行低劣,整日只知偷鸡摸狗……这样的人,却是没法入我玄阴教的。” 辛若兰立即说: “请教祖放心,待小女子回去后,自会将那些鼠辈给打发了。” 秦枫听后,这才点头同意了下来,让陈长庚派些人手,等会跟辛若兰一起去接管仙福崖。 这时,辛若兰从怀中拿出了一部典籍来,恭恭敬敬的双手呈上, “那心如老尼之所以会想强占我仙福崖,主要是觊觎这部功法, 我既已是玄阴教的弟子,愿将此功法献给宗门!” “哦?” 秦枫略有些诧异的将典籍接了过去,见书封上写着:《玄女针诀》。 他饶有兴致的翻看了一会, 之前秦枫在流沙洞天中得到的那部《云沙奇书》,乃是一部沙类功法的宝典, 而这部《玄女针诀》,则是针法修行的秘典,上面记载着各种各样的炼针、御针法门,奥妙无穷。 沙类法宝,在修真界挺常见的,很多人也能炼得高深玄妙, 但使飞针的人,却少得多了, 就算是有,也大都不怎么厉害,好像也就这金针圣母的飞针名声大些。 其实秦枫在古籍中了解到,古修士一般都是男子炼剑御敌,女子修针防身, 针类法宝跟飞剑一样,也可以飞行绝迹,杀人于千百里之外。 可惜后来,飞针却渐渐失传,到了现在,女子修炼各种法宝的都有,却少有炼针的,也是一大怪事。 秦枫将这部《玄女针诀》欣然收下,让陈长庚归入先天阁,与《内景元经》、《火鸦神功》、《云沙奇书》放到一起,是为玄阴教的四大奇书秘典。biqubao.com 至于仙福崖那边,辛若兰回去后很快便快刀斩乱麻,将大部分人遣散离开, 最终,她只带了精挑细选过的四十位弟子,一起加入了玄阴教。 而那位罗云山白鹿洞的心如老尼,原本只是在辛若兰的恳求下,宽限了她几日考虑, 谁知一不留神,仙福崖已归玄阴教所有,这才知道自己中了辛若兰的缓兵之计,心中大为恼怒。 不过她的罗云山白鹿洞,门徒不过区区数百人,且远在东海之滨,离这里甚是遥远。 而玄阴教,自从击败裘长河的大举进犯以来,威名日盛, 心如老尼势单力薄之下,也不是很敢前来招惹,只能是打碎牙齿往下咽,恨恨而去了…… —— 东海龙宫秘境, 一处雕梁画栋的宫殿前面, 几十位玄阴教的弟子在李吟秋的指挥下,有的在四周警戒,有的昼夜不舍的全力破禁,有的则在闭目恢复体力,分工明确,井然有序。 不少修士从这里经过,见了眼前的阵仗后,全都绕路而去,丝毫不敢露出任何敌意之举,免得惹火上身。 几个时辰后,有一帮或手持宝剑,或背着剑匣的剑修从这里路过, 他们都穿着统一的宗门服饰,背后绣了一个大大的古篆“极”字,却是那无极剑宗的人。 忽然,为首之人停了下来,向前漠然一指, “这些是哪个宗门的人?” 此人名叫叶星河,是跟无尘观的七星剑洛川齐名的人物,如今也已是元婴初期的修为。 这无极剑宗,也是天下间实力顶尖的玄门正宗, 只是由于地处偏僻的南疆无极山,门中弟子较少在外走动,甚至跟六派道门的关系,都不是很亲密。 因此很多人看了一会,纷纷摇头,没能认出眼前是哪个宗门的人。 这时,有个叫申屠驰的修士走了过来, 此人出自六派道门中的天罡门,与叶星河当年在仙棺山秘境中结识,私人关系还算不错, 当叶星河问他,是否认得眼前这些是什么人时, 申屠驰笑道: “眼前这些,是幽冥山玄阴教的弟子……” 他接着指着了指玄阴教众人,如数家珍的说着: “这位是玄阴剑魔李吟秋,是凶名赫赫的大魔头, 那个是青囊仙子乐瑶,据说有妙手回春之术, 那个是光头小孩是霹雳剑金蝉,是玄阴教祖的关门弟子……” “玄阴剑魔?” 叶星河盯着李吟秋,冷哼了一声, “什么阿猫阿狗,也敢自称剑魔?让我来会会她!” 说罢,伸出两根手指朝着李吟秋一指,一道长虹一般的光芒闪出,剑已出匣,向前飞驰而去! 一直坐在原地闭目养神的李吟秋双眼一睁,轻拍剑鞘,运转真元,飞起一道血红剑光,几乎遮蔽天空而去,与长虹剑芒互轰然撞上,互相纷飞绞杀, 一阵仿佛金铁交鸣的声音,响彻四周,暴起大片大片银白血红的火星,场面十分的骇人。 两人斗了半晌后,原本不分胜负, 但忽然间,叶星河却脸色大变,急忙催动剑诀,将飞剑收回剑匣,脸色阴沉的盯着李吟秋骂道: “如此卑劣行径,也配自称剑修?” 原来,李吟秋的血煞剑光中,蕴含着一种十分歹毒刁钻的腐蚀之息, 若非叶星河发现及时,再过多片刻,他那飞剑只怕会受污大损! 而作为无极剑宗的弟子,一身修为九成都在飞剑上, 如果飞剑受污而毁,后果绝对不堪设想! 有人立即劝道: “师叔,前边殿宇还有很多,何必非要在此处逗留? 宗门里对付污剑邪术的办法多的是,以后有了准备,再来对付这个魔头不迟。” 虽然方才交手不久,但叶星河已深知李吟秋不好对付,只是有些挂不住脸面而已, 这时见众人纷纷开口相劝,便也借坡下驴,恶狠狠的说: “来日必斩此魔女头颅祭剑!” 说完,与申屠驰抱拳告辞一声,带人匆匆绕路而去…… 又过了半日,李吟秋的弟子秦如意蹦跳起来,拍手喊道: “师父,禁制终于破开了!” 李吟秋不为所动,依旧盘坐在那里,神色淡然的吩咐道: “都进去搜寻宝物吧,若是发现被禁制封印之物,切记不可轻动,免得害人伤己。” “是!弟子记住了!” 秦如意等人应了一声,朝着刚刚破开禁制的龙宫殿宇走了进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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