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枫随着叶缤,御行到了青虹岛附近, 这青虹岛,便是极北四十九岛中,现在唯一一座被人类修士所掌控的岛屿, 而从青虹岛过去约三千余里,便是不夜城、大小光明境、天外神山等域, 两地之间,有磁光大火阻隔,不管是修士还是妖魔,都难以通行, 唯有青虹岛这里,有一条去往不夜城的通道,磁光大火微弱,可以随意往来通行。 因此,这青虹岛之所以仍未被妖魔攻破,并不是此岛本身的实力,有多强悍,纯粹是有不夜城等极北修真势力的全力支持。 否则若是连青虹岛也被妖魔攻占了,不夜城等势力,可就彻底的与世隔绝了…… 秦枫在青虹岛上降下剑遁,见岛上虽一片雪地,却长着许多喜寒的灵花仙果,草木芬芳,且到处都是水晶宫阈,景色颇为可观。 青虹岛的岛主,名叫展舒,与其妻王娴具是元婴中期的修为,见了叶缤后,自是欣喜相迎,热情款待。 当问及秦枫是谁时,叶缤笑道: “这位是玄阴教掌教秦道友,那桑仙婆自迈入元婴之境、创立先天神教后,愈发的肆意猖狂,竟与四十八岛的妖魔搅在了一起,意图不纯, 我前去神桑岛探查时,发现秦道友正与桑仙婆斗法,连挫此人威风,全身而退,便上前攀交,邀他到不夜城做客……” 原本对秦枫神色淡淡的展舒、王娴夫妇,顿时对他刮目相看, 展舒、王娴二人,可都是跟桑仙婆交过手的,别人可能不知道此獠的厉害,他们夫妇却最清楚不过了。 他们夫妇有一部合击功法,施展出来后,威力不下元婴后期, 就这样,在桑仙婆面前都没讨着好,勉强打了个平手。 而秦枫不过区区元婴初期的修为,竟能与桑仙婆斗法后,全身而退, 这可相当的了不得了! 一番倾谈过后,叶缤便欲起身离去, 展舒、王娴一路相送,最后忧心忡忡的向叶缤提起了一事: “还有五六十载,那魔宫只怕又要现世了, 上一次魔宫现世,桑仙婆、四十八岛的一众妖魔,都从中得了不少法宝仙丹,以至实力暴涨, 这一次若是再让他们从魔宫满载而归,可就有些势大难制了。” 那魔宫也即域外魔宫,传说是一件某位上古魔修所炼制的宫殿法宝, 平时这魔宫会遁入域外虚空,每隔个一二百年,才会在这极北雪域上空现世。 上一次魔宫现世时,万事知、岳墨都曾来邀秦枫前去,不过被秦枫拒绝了…… 叶缤这时沉吟了片刻后,对展舒、王娴说: “此事我已有了些计较,以后再仔细与你们筹划一番吧。” 展、王二人听后,这才放下心来, 别看叶缤看着年纪轻轻的,却不仅能坐稳不夜城城主的位置,还令内外信服,自是有她过人的本事…… 从青虹岛,较为轻松的穿过一片焰火冲天的磁光大火区域后, 只见一望无际的海域中,碧浪滔天,红霞万丈,与之前冰天雪地的景色完全迥异。 又飞行了一两个时辰,忽见前边有个四周被各种禁制、光盾包围起来的地方, 透过光盾,远望过去, 只见里面的天空中,似乎虚悬着一方广阔无垠的世界,山水相依,万象包罗,霞蔚云蒸,宛如天宫。 看着一脸惊奇的秦枫,叶缤感慨一声: “那里便是光明境了,以前光明境也曾生活着至少十万修士,是极北雪域最兴盛的一个地方, 可惜万年前的一场变故之后,这光明境便彻底被封锁了……” 又过了数个时辰,海面上一座看不到边际的大岛,便出现在了秦枫眼前, 那不夜城,便是建在这座大岛上面了, 不过当秦枫随叶缤终于飞至不夜城上空时,却没有急着进入,而是惊奇的望着城池的西北上空。 只见远处的云端之上,隐约现出一座发出阵阵五彩旋光的大山, 只是此山,明显坍塌了半截下来,四周不时的闪过千百道雷暴闪电,令人不敢靠近。 叶缤道: “那是天外神山,据说是一个与上界相连的地方,可惜,也被毁于万年前的那场变故。” 秦枫此时已知上万年前,这极北雪域发生了一场今天大变, 那场大变,最终导致了极北雪域的大小光明境被封锁,天外神山坍塌,四十九岛妖魔横行。 不过当他问及具体是什么变故时,叶缤却语焉不详,说她本人其实也不太清楚…… 走进不夜城,只见目光到处,全是楼阁浮山,棋布星罗,琼林花树,宛如锦绣,竟比秦枫之前到过的天月城还要繁华数倍! 与之相比,原本之前还觉得有几分像是仙境的神桑岛、青虹岛,简直就跟个穷乡僻壤似的。 “见过师尊!” 当秦枫随着叶缤,来到城主殿宇时,一个女修立即迎了上前,恭敬的朝着叶缤行礼。 别看这叶缤长得跟个十七八岁的少女似的,实则也是活了几百年的元婴修士,门下不知有多少徒子徒孙。 叶缤点了点,对秦枫道: “我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接下来,便让我这徒儿朱鸾,畅游不夜城中的美景吧。” 接下来, 秦枫一连在这不夜城待了十多天,逛遍了城中的好几处名景,买了许多特产,这才尽兴而归。 这座修真大城,确实给秦枫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比如那永远没有黑夜、极光绚烂的天空,那浑然一体的洁白玉山,那些一株株种在城中各处的寒冰玉树,以及附近海域那些宛如一座座海岛的巨大蓝鲸…… 但这不夜城虽景色宜人,却非久留之地,秦枫自是不会就此恋栈不去。 辞别了叶缤后,秦枫一路飞驰, 在即将进入那磁光大火区域时,他转身最后看了一眼被封锁的光明境、坍塌的天外神山, 不知为何,他内心竟莫名的生出了,还会再回来一探究竟的异样情绪。 秦枫摇了摇头,也没有多想,一头飞入了磁光大火区域的通道中去,很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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