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师父桑仙婆婆,最厉害的宝物有三,分别是摄心铃、赤癸球和一道魔符……” 冰洞之内,桃花仙尼继续滔滔不绝的说着, 秦枫陷入了沉思之中, 桑仙婆的摄心铃,之前金针圣母也曾提到过,说是不仅能摄人心魄,还能驱役魔物,为她所用,是桑仙婆最为厉害的一件法宝。 于是秦枫渐渐有了主意,取出了一根细如银针的半截发簪来, “你身上中了我的连心蛊,生死皆在本尊一念之间, 你若能用这发簪穿入摄心铃,将这件法宝毁去,本尊便为你解蛊,否则……定叫你全身痛足七七四十九日而亡!” “是!请道爷放心,奴家定能将那摄心铃毁掉!” 桃花仙尼哪敢质疑半句,连忙一口答应了下来。 秦枫又说: “你休想耍滑头,三天之后,本尊会入岛查看,若发现摄心铃未毁,你知道后果的!” 恶狠狠的威胁了桃花仙尼几句后,秦枫这才将她打发走了。 桃花仙尼逃也似的返回神桑岛后,心想: “真是苦也,怎地惹上了这么一个恶道士! 不过我方才跟这恶道所说的,虽没有一句是谎言, 却没告诉他师尊最厉害的,并不是什么摄心铃、赤癸球,而是那‘三星美人蚺,九鬼啖生魂’, 只望恶道不知内情,三天后贸然闯上岛来,被师尊抽魂扒骨,想要求死都不能, 到那时,他自然没法再念那蛊咒了……” 这么一想,桃花仙尼心神稍定,走进了岛上的一座殿宇之中。 “师姐,你回来了,可有捉到雪鼠?” “捉到了,师尊在哪?” 桃花仙尼神色如常的跟同门师妹说着, 别看她之前在秦枫面前,卑微之极, 但桃花仙尼怎么着也有着金丹中期的修为,在这先天神教之内,已是有数的高手,地位能超过她的根本没有几个。 “师尊在给她捉回来的‘药罐’喂药引呢,一时半会只怕没法见师姐。” 桃花仙尼听后,顿时心中一动: “这倒是一个毁去摄心铃的绝佳良机……” 她于是借故支开了其他人,朝着一处地下密室走去, 过不多时,桃花仙尼便穿过地下密室的重重禁制,来到了一个魔气纵横的洞窟口, 而在这魔窟口的中间,悬浮着一个黑色的铃铛,正源源不断的吸入魔气。 这便是那摄心铃了, 由于这件法宝,吸收的魔气越足,施展时威力便越大,因此桑仙婆并没有随身带着,而是一般放置在这里。 桃花仙尼深得桑仙婆的信任,以前也曾来这里帮她拿过几次摄心铃,m.biqubao.com 因此,她只是轻车熟路的打出了数道法诀,将摄心铃取到了手上, 在纠结了片刻后,桃花仙尼最终还是取出了秦枫给她的那半截发簪,将铃中最要紧的一粒晶丸毁去! 虽然她确信秦枫若是敢来神桑岛,定讨不了好, 但又担心秦枫若是将死未死之时,因她未能如约毁掉摄心铃,恼恨起来,拼死念动蛊咒,将她拉去垫背,那可就遭了! 当然了,桑仙婆神通广大,其实桃花仙尼也可以选择将事情告知她师父,让桑仙婆替她除蛊, 不过桑仙婆为人阴险歹毒, 桃花仙尼深知若是自己实情相告,只怕顷刻便会被杀, 故而她宁愿跟自己口中的恶道士做交易,也不愿寄希望于自家师尊会大发善心! —— 三天后, 冰原之上,再次刮起了狂风暴雪,令人寸步难行, 秦枫在桃花仙尼的配合下,悄无声息的闯过了笼罩在神桑岛四周的大阵, 一进入这神桑岛,原本在耳边不断呼啸而过的狂风暴雪,瞬间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阳光和煦,到处鸟语花香,如同春日一般。 岛上最多的,便是各种高大的桑树,其他的琼林仙草,也同样不少,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真的难以想象在这极北雪原中,竟会有这么一处桃园胜地! 一个先天神教的金丹女弟子,捧着一碗汤药,走进了一间古香古色的房间内,对被铁索缠住双脚的桑桓笑道: “桑道友,到时辰吃东西了。” 说着,先将托盘放到桌上,然后捧着热腾腾的汤药,蹲到了桑桓的面前,语气温柔体贴: “今天这碗,可是我师尊用千年何首乌、千年湘竹以及万丈深海产的珍珠粉,用了数个时辰,亲手熬制出来的……” 说着,用羹勺盛了一勺,用嘴吹冷,抵到了桑桓嘴边, 见桑桓闭口怒视着她后,前一刻还柔情丝水的女修,忽然冷哼一声: “桑道友,我劝你还是乖乖吃了, 不然若是我师尊过来,只怕会将这滚烫的汤药,直接灌入你喉咙中去, 到那时,可就有些不美了。” 桑桓叹了一声,满脸无奈的一口一口将这碗汤药吃了下去, 女修拍了拍手,笑道: “这才对嘛,既是药罐,就该乖乖的服药,何必拧着脖子给自己找不愉快呢?” 桑桓声音沙哑的问她: “可否告知,在下还能活几天?” 金丹女修盯着他看了几眼,认真的思考了一会, “应该还有个三四天,你这具身体才会达到最佳状态, 到那时,师尊便会发动无上玄功,将你的修为强行拔升至金丹中期,然后便可入炉成丹了。” 她说完,满脸嗤笑的对桑桓说: “怎么?还妄想着有人能来救你? 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我神桑岛固若金汤,我师尊修为举世无双, 除非真的是大罗金仙下凡,不然谁能救得了……” 她话还未说完,一柄利剑便从腹心穿刺而过,瞬间全身鲜血淋淋, 金丹女修艰难的转身一看,隐约见到了一个身穿道袍、气势十足的道士,尚未看清此人的面貌,便眼前一黑,就此气绝! 临死前,最后听见的,是“药罐”欣喜若狂的声音: “师尊!” 这些天来,受尽身心折磨的桑桓顿时喜极而泣, “我就知道,师尊一定会来救我的!” 秦枫一挥手,先破掉了桑桓脚上锁链的灵符禁制,随后取出一柄黝黑的匕首,两下便将这些锁链斩断,对桑桓道: “走吧,咱们回宗门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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