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生凉,暮鸦归巢。 当秦枫从南疆封刀回来时,见师妹李吟秋正站在洞府前,面含微笑,春风得意。 秦枫愣了一下, 李吟秋似乎自幻仙洞府回来之后,便一直心情不佳,秦枫已几十年未见她笑过了。 接着,秦枫才发现李吟秋身上的气息,与之前相比强劲了十倍不止,顿时又惊又喜:biqubao.com “师妹,你……你突破元婴期了?” 李吟秋点头笑道: “上月在玄阴峰顶枯坐,忽有所感,总算是一举突破到了元婴期。” 秦枫听后,既欣喜若狂,又大为松了一口。 其实他当年之所以创立玄阴教,最大的目的,就单纯是为了将李吟秋捆牢,作为自己在修真界安身立命的一大依靠。 但这些年来,李吟秋困顿金丹圆满多年,迟迟未能突破,反倒是他自己率先突破元婴修士,成为了玄阴教数百弟子的最大依靠。 这令秦枫压力山大,时刻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有时烦了,甚至想着一走了之算了。 毕竟在他看来,如果玄阴教这个宗门,只能给他带来无尽的麻烦和累赘,而没足够的益处的话,就实在是没有继续存在下去的必要了。 所幸李吟秋现在终于突破到了元婴期,她可是战力强悍的剑修,与同阶交手,往往能以一抵三,秦枫总算是可以放下心来了…… 李吟秋对幻仙池底的那五座洞府,始终念念不忘,且对林泉双煞害了她的元婴机缘不能释怀, 因此过了几日,她便再次拉上秦枫,一起往金芝岭飞去,誓要报仇雪恨、夺回仙府! 然而当两人来到金芝岭时,却发现原本人烟稀少的金芝岭一带,不断的有修士驾起遁法,在空中来回穿梭。 李吟秋顿时脸色一沉,心知幻仙洞府之事,肯定是泄露出来了。 找人一问,果然不出所料! “林泉双煞中的毛霸,在不久前喝醉酒后,跟人说他得了一座仙府,府中有仙宝无数, 一些修士于是一路跟着毛霸,找到了幻仙洞府,发现林泉双煞二人,根本就没能控制府中的禁制,只是寄居在府中而已, 于是一传十、十传百,立即有无数修士涌入金芝岭、幻仙池,意欲图谋府中仙宝!” 一直将幻仙洞府当作自己禁脔的李吟秋,顿时恨得咬牙切齿。 两人轻车熟路的来到池底,见大部分修士,都往中洞而去, 原来,池底的五座洞府,除了处处都有禁制外,每座洞府都灵有一凶物看守, 这些天来,进入东西南北四洞府的修士,都死伤不少, 唯独这看守中洞的那只怪鸟,每过百年便会沉睡数日, 上次它沉睡时,恰好被秦枫用多宝琉璃镇妖塔收了去。 这中洞没了凶兽拦路,只有禁制,危险性大降,因此人人都往这里寻宝…… 原本想大开杀戒,将所有人都赶走的李吟秋,见仙府里面已有不下千人,其中元婴修士便有十数个,顿时有些傻眼了,不知该如何是好。 秦枫这时对她悄声道: “我知道幻仙洞府的禁制阵盘所在,跟我来!” 说着,便往北洞飞去。 幻仙池底五大洞府,是按照五行之法布置的, 北方属坎,五行属水, 由于五大洞府深处池底之中,互相之间又以一条条漩涡水柱相连, 因此控制全府禁制的阵盘,便安放在了北洞,而不是那些想当然之人以为的中洞。 水尚黑,北洞里面也全是黝黑的石体铺就,另有一条巨大的四阶黑蛇在此镇守,之前已吞食了不少修士。 故而当秦枫和李吟秋走进北洞时,一眼望去,空无一人。 这北洞不像中洞那样,来回都只有一条无禁制的道路,而是有着好几条通道,错综复杂,有些甚至是死路, 一旦走错了,便会万禁齐发,就算是元婴修士,都可能会葬身其中,可谓凶险万分。 李吟秋入洞后,原本也是小心翼翼走着,深怕走错或触发了禁制, 但一会后,她却惊奇的发现,走在她前面的秦枫,竟一路疾驰,根本不带停的,甚至还来了个急速转弯! 即使是这样,秦枫竟然能完美的避开了各处禁制埋伏,看得李吟秋一愣一愣的。 不一会,一头差不多跟四翅红鳞巨蟒那么长,身躯却圆了数圈的巨大的黑蛇,便从暗处窜出, 只见这黑蛇张开血盆大口,毒牙闪着绿光,刮起一股腥风、带出一阵血雨,气势汹汹的朝着李吟秋、秦枫二人扑来! 李吟秋二话不说,立即拔剑向前: “师兄先行,让我拦住这畜生!” 话音落下时,人早就跟这头四阶黑蛇厮杀做了一团。 秦枫没有迟疑,越过李吟秋和黑蛇,继续向前疾驰而去,并在关键位置留下一块灵石作为标记,以提醒后面的李吟秋…… 在洞内走了约两个时辰后,秦枫终于来到了一个宽敞的洞室, 洞室的中间,悬浮着一面周边镶嵌着许多宝石的巨大镜子, 走近了之后,才发现这镜子的镜面,实则是波光粼粼的水面, 水中有倒影, 李吟秋站在体型庞大的黑蛇前面,身影显得极其瘦小,脸上却傲然无惧, 一剑挥出,血色剑影重重叠叠,黑蛇身上多块鳞片脱落,露出痛苦的神情。 李吟秋也没继续与它继续纠缠下去,御剑越过黑蛇,往前面飞去…… 只要掌控了仙府的禁制阵盘,幻仙池底五大洞府的任意一处地方,都能通过这面水镜洞察。 而那禁制阵盘,就在这面水镜下方,是一个数尺方圆的古朴石盘,上面布满了各种玄奥难懂的图纹禁制。 阵盘是布置阵法、禁制的核心, 只要掌握了刻在上面那些图纹禁制,便能掌控阵盘,进而掌控整座幻仙洞府! 但阵盘上的图纹禁制,也必然是旁人最难以破解,甚至这破解之法,世间就只有布阵之人才懂。 秦枫深吸了一口气,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来,聚精会神的看向看仙府阵盘上的图纹禁制, 只看了一小会,秦枫的脸上,便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 “这……怎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880/7333802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