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此人的服饰,怎么好像有些眼熟,这……这是‘淫魔’秦枫?” 冷彩嫣满脸的难以置信,简直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本以为在铜椰岛上,先收大妖鬼车,再斩作恶多端的魔龙之人,定是那位高风亮节的道门前辈, 万万没料到,这个满怀期待下的道门前辈,竟是她此前万分鄙夷,甚至还一度出言讥讽过的秦枫! 姜雪君同样脸色大变,随即再次下令:“撤!” 说罢,带着青莲剑宗众人,再次神色慌张的飞离铜椰岛,生怕秦枫这个臭名昭著的元婴修士,会盯上他们一样。 秦枫远远的瞥了青莲剑宗这些人一眼,并没有追来, 虽然姜雪君、冷彩嫣都是他小本本上榜上有名之人,不过此时秦枫还有更重要的事做,可顾不上这点私人恩怨。 在火海之底,当他把大妖鬼车收入琉璃宝塔镇压后不久,宝塔四层中便飞出了一块万年寒铁来,作为他收妖的奖励。 而刚才收了魔龙后,宝塔三层里面又飞出一把玉锄来,似乎是一件用于侍弄灵植的法宝,颇合秦枫心意。 在以前,秦枫虽然明知道自己这件琉璃宝塔里面,藏了数之不尽的法宝, 但由于只能在避灾躲祸之后,才能侥幸获得那么一件,主打一个随缘, 因而此前这琉璃宝塔,可能几十年都没个动静, 不过现在,却可以通过收妖入塔镇压,来获得宝物, 恰好此时的铜椰岛周围,又有几十上百个四散奔逃的妖魔,实力普遍远在秦枫之下,收起来毫无压力。 在秦枫眼里,这些哪是什么妖魔,分明就是一个个移动的宝物啊! 试问在这样的情况下,秦枫又哪顾得上姜雪君这些人? 他立即飞身而起,急匆匆的离开了铜椰岛,环视四周一圈后,便往西北方向疾驰而去…… 在接下来的一个多月里,秦枫便一直在北海一带追捕妖魔, 他一连降伏了十七个妖魔,不过只从琉璃宝塔中,薅到了十四件宝物, 原来,有些妖魔实力不够的话,都不配被琉璃宝塔收入塔中镇压,故而没法获取宝物。 此时,其余的妖魔可能是都风闻了秦枫这么一号人物,要么找地方躲着,苟了起来,要么直接逃离了北海, 故而秦枫又一连搜寻了数日,都一无所获,令他颇为郁闷, “这些杀人不眨眼的妖魔,怎么一个个都变得这么苟了,也不知是跟哪个王八蛋学的!” 无奈之下,秦枫只好带着从琉璃宝塔薅来的十余件宝物,离开这北海之域,回浮云洞去了…… 两年后, 这天,秦枫正在静室中闭目苦修, 晋升元婴期后,一大麻烦便是以前用来增长修为的乾元丹等丹药,已没多大用处, 幸好这次北海之行,从琉璃宝塔中得了四瓶能够增长元婴期修为的三纹清灵丹,足够他修炼许久了。 不过这四瓶三纹清灵丹,用一颗少一颗,也不是长久之计,最好还是要想办法寻个能炼制的丹方来。 当然了,秦枫毕竟还有一手《玄冥魔功》可用, 只是此功法吞噬同阶隐患颇多,吞噬元婴以下修为的人,增长的功力可能还不及一颗三纹清灵丹,因此秦枫也不是很热衷于使用…… 忽然间,秦枫睁开眼来,见到一只小巧的血色纸鹤,穿过了他静室外面的小型阵法,悬停在了他的面前。 从这只莫名出现在眼前的血色纸鹤中,秦枫竟有一丝熟悉的感觉, 伸出手来,血色纸鹤主动落在了他的掌心,瞬间化作点点星光飘散,留下了一行娟秀的血字: “幻仙池底,速救!” 秦枫顿时色变,一下从蒲团上蹦起,甚至都来不急与陆有为等人交待几句,便匆忙出了浮云洞,朝天边遁去。 秦枫之所以这般有失方寸,是因为认出了方才那一行娟秀血字,分明是李吟秋的字迹! 他先去了一趟越国会稽郡,到一处花林酒家中,见到了正在兴致勃勃给人说书的万事知。 当年仙棺山一别之后,这么多年来,两人也曾见过几面,因此秦枫知道他在这里落脚。 不过以前,都是万事知去浮云洞找的秦枫,秦枫却还是首次来此,biqubao.com 所以当万事知瞥见一脸着急的秦枫后,不由的大为惊奇, 他匆匆结束了这一段评书,跟掌柜的说了一声,来到了秦枫面前, 秦枫连忙问他: “不知道友是否知道……” 秦枫话还没说完,万事知便拉着他到了外面的一处僻静之处坐下,布置了防人窃听的阵法, 万事知咳嗽一声,取出一个算盘来 “秦道友,你我虽是朋友,但所谓国有国法,行有行规,你既有事相问,灵石是绝不能少的……不知道友是要问姻缘,还是问祸福?” 秦枫道: “问一个地名。” 万事知拨弄了一下算盘, “问地名的话,三十块二阶灵石起步,不知问的是此界普通的山川郡国,还是秘境凶地、洞天福地?” 秦枫想了想: “一个没听说过的水池……或许是什么秘境吧。” “秘境的话……得加钱。” 万事知听后,又劈里啪啦的拨了一会算盘,然后朝秦枫伸手道: “五十块三阶灵石起步,先交灵石,再谈其他。” “真是黑啊!” 秦枫默默吐槽了一句,但还是将五十块灵石递了出去。 没办法,别看秦枫的足迹走过了北海西极、南疆东海, 但实则南疆他只对红木岭一带较为熟悉,西极只是在大雪山中的长春谷待了几天, 至于以前扮作郎中游历四方,也基本只是在西北一带活动, 广阔的元洲地界,他没去过、不知道的地方,实在太多了…… 等万事知仔细验过灵石的品质,满意的收入囊中后,秦枫这才问他: “幻仙池,你知道在哪吗?” “不知道……” 万事知“啪”的一声,将手中的纸扇打开,笑道: “不过很快就可以知道了。” 秦枫紧握拳头,好不容易才将胖揍万事知一顿的想法按捺了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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