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枫眉头微皱的看着眼前的石榻悬棺, “这毫不起眼的小山洞穴之内,怎会有这么一个满是厉害灵符封锁的悬棺?” 他也不敢太过靠前,目光往墓室四周一扫,见两边有许多栩栩如生的兵马俑,各个神态迥异,活灵活现。 “难道这里是个君王的墓穴?” 秦枫的心里,不由的升起了一百个疑问, 一般人哪会在墓穴之中,安放这么多兵马俑? 不过若说墓主人生前的身份是君王,这墓穴又未免太过简陋寒酸了一些。 百思不得其解后,秦枫索性不再多想, 他见这些兵马俑的手上,全都是空握着的,似是原本握着的武器,已全部腐化成灰, 唯有一个将军模样的兵马俑手上,仍握着一柄锈迹斑斑的长矛, 好不容易破开这里的禁制,总不能空手而归吧? 秦枫于是走上前去,费了老鼻子劲,终于将这柄生锈的长矛拔了出来, 又在四周仔细查看了一圈,发现再无能拿的东西后,秦枫道了一声晦气,便要离开。 他猜测,这间墓室即便有什么宝物,应该也是藏在了悬棺之中, 可惜悬棺的灵符实在太过强劲,以秦枫现在的实力,怕是没个几十上百年,都没法破除。 临走前,秦枫又将祭台上的那些祭器一扫而光,然后还将那口正熊熊燃烧着的油釜收入储物戒中,这才满意的离开了…… 又过了一天,仙棺山秘境关闭,秦枫顺利的出到了花林外。 此时仍是夜晚时分,繁星耀眼,寂静无风。 一声轰隆隆的巨震之后,连绵上百里的仙棺山就这么凭空消失不见了,不知是遁入了虚空,还是坠入了地底, 再现世时,或许得再等个数百年了。 虽然在里面待足了七天,但觉得自己只探寻了其中的一小部分, 这仙棺山对秦枫来说,仍充满了诡谲神秘, 比如走到青铜殿的最后,当时有九扇大门,秦枫只是推开了其中的一扇而已, 其余的八扇大门背后,又会藏着什么? 还有那处小山墓室里的石榻悬棺,棺中之人是何身份? 所有的这些疑惑,或许只能等下次仙棺山秘境重新开启后,再来探寻了…… 秦枫来到黑河边上,正要御剑飞走,背后忽然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秦道友,你果然没事,这可真是太好了!” 不用说,此人除了万事知,不会有别人了。 秦枫满脸狐疑的看着他, “当时闯过魔音迷魂阵后,我在万丈悬崖边上等了你许久,为何却始终不见你出来?” “万丈悬崖?” 万事知愣了一下, “我从魔音迷魂阵出来,来到了一处回廊迷宫, 那迷宫极其复杂,若不是在下恰好擅长筹算之术,根本走不出来……我还以为你陷在了迷宫之中呢!” 秦枫听后,一阵愕然, 万事知见了他这副神情后,似乎也终于明白了过来,一拍大腿道: “看来那并非普通的魔音迷魂阵,每个人从魔音迷魂阵出来后,所到的地方都是不同的!” 他又沉吟了片刻, “或许闯过此阵用时越短,所到之地遇到的宝物,便越是珍稀!” 万事知好奇的问秦枫: “我闯魔音迷魂阵,用了足足三个时辰,不知道友用时多久?” “呃,都差不多,比你稍微快了半个时辰。” 秦枫漫不经心的应付了一句, 实则那魔音迷魂阵,他根本没用多久就走了出来,好像半炷香不到,又或是更快? 嗯,实在有些不记得了。 他岔开话题,随口问道: “你那必得之物,可有如愿得到。” 万事知听后,顿时眉飞色舞的说: “从那回廊迷宫出来后不久,便寻到了……这次可真是多谢道友相助了!” “我也没你助什么?” 秦枫连忙摆手,心里颇为郁闷, 万事知想要的东西拿到了,他想要的百草九转丹却还是没能寻到。 秦枫这次之所以会下定决心来这仙棺山秘境,最主要的目的,便是为了寻这能增加突破元婴期几率的百草九转丹, 然而直到离开前的一刻,秦枫连此丹在哪都没有半点头绪, 不过这次仙棺山之行,除了所得的那些破铜烂铁之外,还得了极为珍贵的九天玄磁和两颗神鸟蛋,也不算白走了一遭…… 万事知此人,似乎是个话痨,自从两人见面之后,他的嘴巴就叽叽喳喳的没怎么停过, 且无论秦枫说什么,他都能在快速接上话题后,滔滔不绝的说个不停, 此时,万事知便感慨万千道: “这次仙棺山秘境开启,可真是咱们修真界的一大盛会啊,几乎各大宗门都派了人前来,热闹非凡, 特别是在那蜉蝣殿中,各大宗门的后起之秀齐聚一堂,各逞手段同登玄磁天阶,一比高下,真是令人神往……” 秦枫随意的问着: “哦?不知最后都有那些人,闯过了那玄磁天阶?” 万事知道:“先有血狱宗的冥天,后有无尘观的洛川,再后来,青莲剑宗的姜雪君、薮源魔宫的圣女聂玉花等人,都成功登顶神鸟台, 不过引人瞩目的,是一个神秘人物……” 说到这里,万事知似是说书先生上身,卖了个关子,引秦枫来问: “什么神秘人物?” 万事知这才继续说道: “道友当时不在蜉蝣殿,可真是太可惜了! 话说当那血狱宗的冥天第一个登顶之后,真可谓是万众瞩目,谁知……” 万事知立马绘声绘色的描述起了当时的情形,且说得惊心动魄,一波三折,不去当说书先生真是浪费才华了。 “……就这样,在接连击败冥天、洛川、叶星河等一众高手后,此人化作一道清风,飘然遁去, 从始至终,都没人能看清他的面目!” 万事知将一段跌宕起伏的故事说完后,神情惆怅,似乎陷入了某种难以自拔的情绪之中。 万事知不知道的是,他口中那位在蜉蝣殿中“大杀四方”的神秘人物,其实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刚才正默默的听他吹嘘着自己的事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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