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后,浮云洞前便多出了一块高大的石碑,上面刻着三个字,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玄阴教”, 秦枫自任玄阴教的掌教,另有三位长老:金丹后期的李吟秋,金丹初期的陆有为,金丹初期的沈三娘。 此外还有雷鹏、乐瑶、袁化等十多名内门弟子,三十多名“凡俗三关”修为的外门弟子,总计四五十人, 这些人,基本上全是原来玄阴峰一脉的弟子,如今重新汇集在秦枫这个以前的玄阴峰峰主身边,加入玄阴教,自然也就成了顺理成章的事。 这样的一个门派,放眼整个修真界,自是毫不起眼, 它的成立,完全掀不起任何水花,也没引起什么人的关注。 不过单就百蟒山这一个地方而言,玄阴教的实力其实不容小觑, 毕竟百蟒山的一方霸主,修真家族的薛家,修为最高的也就一位元婴初期的老祖而已…… 这一天,秦枫刚修炼出定,陆有为便走了过来, 秦枫精神一振,忙问他: “师弟,咱们玄阴峰的情况如何了?” 原来,陆有为刚被他派回了幽冥山脉一趟,专门打听玄阴峰有没有被人洗劫一空,以及他最关心的,自己那两棵树有没被人挖走。 陆有为喝了一口茶后,喘了一会,才说: “峰顶各处,基本被人翻了个底朝天, 不过或许是后来我临走前,又将当年大师兄布下的魔音迷魂阵重新开启了,使得之后再无人闯入…… 师兄的那处院落保存完好,桑树、梨树也没被人挖走,当时宗门到处是可以抢的宝物,谁会没事挖那两棵树?” 那就好,那就好, 秦枫总算是放下心来。biqubao.com 陆有为咳嗽了一声,有些兴奋的对秦枫说: “师兄,我这次会幽冥山脉,许多昔日的同门在得知你建立了玄阴教后,都欣喜若狂,有意加入, 只要师兄你肯点个头,数日之内,我玄阴教的弟子至少能多个二三百人!” 秦枫连连摇头道: “我们宗门的收入,现在全靠灵田产出,如果一下多了几百张口,只怕日常花销都拿不出来, 此外,这些人里良莠不齐,贸然招揽进来,就怕会平添祸事……” 现在的玄阴教,小而精,宗门上下都肯听从他的话,不惹是生非,低调行事, 这样的情况,其实是最符合秦枫现阶段心意的,暂时还无意去改变太多。 陆有为有些郁闷的说: “现在宗门崩溃之初,许多人正惶惶不安,有很多人都投靠血狱宗去了, 但也有不少人深恨血狱魔君带人灭了宗门,不愿归附于他……时机实在是千载难逢啊! 况且,如果就这么直言拒绝,只怕反而会将不少昔日同门给得罪了。” 秦枫沉吟了一会,来回踱着步, “这样,我将制定比以前更严格的门规,尽量让那些刺头、不服管教、喜欢惹是生非的人知难而退, 如果能认可咱们新门规的,就算让他入我玄阴教门下,又有何妨?” 陆有为知道,这是秦枫最大的让步了,便欣然答应了下来,但心里还是有些疑虑的说: “师兄,当初叫李师妹回来之时,你可是答应过她,迟早要重返玄阴峰的,咱们现在如此孱弱,几时才能有机会重回玄阴峰?” 秦枫道:“会有机会的。” 按照他的计划,重返玄阴峰,至少是元婴期修为之后,才会考虑的事, 但秦枫现在才金丹中期而已,离元婴期还遥远得很,就不去多想了…… 不久后,陆有为便从外面带回来了三四十位原幽冥鬼宗的同门, 之前的数百人,在听闻了玄阴教的门规后,果然大都望而却步,自行打了退堂鼓。 秦枫向众人重申了玄阴教的门规,看似林林总总的许多条,但总结下来就是一句话:苟住,不许主动惹事! 也就是说,从这一天起,秦枫不仅要一个人苟,更要带着整个玄阴教跟他一起苟,直到有实力重回玄阴峰的那一天…… 十年后, 三四月的天气,扮作游方郎中的秦枫,这天路过一座地处偏僻的修真坊市,坊市外花树成林,像是锦霞一般。 秦枫是并未打算进入坊市,遥见林中隐约有酒旗飘荡,便走了过去,打算歇歇脚再走。 经过百余年的不懈努力,现在那混元幡已被他祭炼得差不多了,只要再收集五个童子的至阳至阴之血,就能大功告成! 一旦炼成这混元幡,秦枫压箱底的保命手段无意又多了一重保障,心情还算不错。 在林中走了一会,秦枫看到了那酒家是在一处半山坡上,共有三间竹屋,倒也十分的宽敞整洁。 这里的酒似乎颇有名气,许多过往的修士都飞来这里落脚饮酒,酒家甚至还请了个说书先生来讲评书,显得热闹非凡。 秦枫刚寻了个位置坐下,朝台上扫了一眼,觉得那说书先生有点眼熟, 仔细想了片刻,才记起此人不就是当年飞雷仙府前见过一面的万事知吗? 没想到他堂堂一个金丹修士,却在这不起眼的地方扮作说书先生取悦众人,也是够奇葩的。 不过秦枫随即又想起自己堂堂一个金丹修士,不也扮作游方郎中,四处给普通人看病吗? 或许这万事知,也跟他一样,在这里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吧。 这时,只听万事知一拍惊堂木,讲道: “各位可知当今修真界,魔修门派中是哪一家在执牛耳?” 众人纷纷答道: “这还用问,自然是东海之上的薮源魔宫了!” 万事知将手中的折扇一合,笑道: “没错,正是这薮源魔宫, 话说当年这薮源魔宫也曾一度十分兴盛,有一座深居东海海底的宫殿,比那龙宫还要富丽堂皇,珍宝无数, 咱们今天要讲的故事,便从千余年前,当时薮源魔宫的末代魔君说起……” 秦枫还以为这万事知,要讲什么薮源魔宫的千年秘辛之事,顿时来了兴致, 谁知他接下来,却讲起了薮源魔宫末代魔君的一些花边趣事,逗得众人大笑连连,用来喝酒消遣,倒也不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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