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坑啊!” 根本付不起足够灵石的秦枫,只能满脸无语的走出了道龙观,心情十分的郁闷, “总有一天,待我学会了炼这金府丹,就只定价三四十块三阶灵石,将你们的生意通通抢走!” 秦枫也就只能说些气话了, 丹方是丹鼎盟最为看重的资源,基本很少会泄露出来, 倒是每当寻仙坊那里有丹方要拍卖时,这丹鼎盟总是出价最狠的那个, 有时甚至他们都已掌握了所拍卖的丹方,也要费尽心思的买来毁掉…… “道友请留步!” 就在秦枫打算御剑离开时,之前一直招呼他的那个年轻道士,却忽然将他叫住了。 见秦枫一脸的疑惑后,他有些神秘的笑道: “道友请借一步说话。” 说着,将秦枫拉到了一处隐蔽之地,这才表明了来意: “实不相瞒,金府丹在下也会炼,道友如果肯提供全部材料的话,我可以不要额外的任何灵石,只求所得丹药对半分即可,道友觉得如何?” “还有这样的好事?” 秦枫有些狐疑的看了此人一眼: “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年轻道士说:“在下司寇贤,道龙真人三弟子。” “失敬失敬。” 秦枫恭维一声,然后有些迟疑的问: “冒昧问一句,不知司寇道友,以前可曾炼成过金府丹?” 司寇贤笑了笑: “不怕跟道友交底,金府丹我虽掌握了方丹,却一次也没机会炼过……如果炼成功过,又岂会有刚才所说的价格了。” 原来,这司寇贤打的主意,是借自己的材料,来磨练炼丹经验。 秦枫琢磨了一会, “那好,我答应了,不过炼丹之时我得在场,且如果炼出单数颗丹药的话,多的归我。” “成交!” 司寇贤倒也爽快,立即给秦枫列出了炼制金府丹所需的各种材料, 秦枫一看,其中最为珍贵的果然是一枚三阶妖兽的内丹,其余的灵花异常,不少他的灵田中都有,能剩下一笔。 秦枫对司寇贤说: “最迟五天之内,我便能将材料集齐。” 两人于是约定了炼丹的地点,又说了几句,这才告辞离去。 …… 这天,秦枫在人声鼎沸的寻仙坊采购了一些灵植后,转到了一处较为偏僻的店铺,上面挂着“洗剑阁”三字,字迹古朴,笔力遒劲。 店铺不大,只有两个一老一少的修士,在门口的火炉边上忙活着。 “客官想买什么法器?货架上自己挑就是。” 白发苍苍的老者并未过多关注秦枫,全神贯注的抡起不下五百斤重的铁锤,不停的敲击着一块通红的玄铁, 那少年修士则光着膀子,在那挥汗如雨的拉动风箱。 秦枫漫步到货架前,见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法器,只是品质普遍都不高,至少没一件能入得了他的眼。 秦枫于是转身道: “我是经人介绍,来找阁下炼几件法器的。” 老者听后,顿时来了精神:“哦?那请稍等片刻,我打完这块玄铁便来。” 过了约一盏茶的功夫,老者一边用毛巾擦拭着身上的汗水,一边走了进来,开门见山的问: “不知客官想炼什么法器?” 秦枫首先取出了一卷冰蚕的蚕丝出来, “我想用这些蚕丝,打一件蚕丝甲。” 以前秦枫曾花大价钱,从符器宗那里买了一件蚕丝衣甲,谁知后来却被林婉儿的剑一下捅了个大窟窿,根本没提供多少防御。 当时要不是秦枫在蚕丝衣甲之下,还多放了一块得自琉璃宝塔的无名青铜护心镜,只怕现在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因此,那件蚕丝衣甲秦枫在找人修复好后,便赐给了袁化,打算用这百余年间一点点收集来的冰蚕蚕丝做一件更好的。 秦枫自己的炼器之术,只能算是初窥门径,炼碎灵锄这种级别的法器还行,更高层次的就没有半点把握了, 冰蚕蚕丝并不多,为了稳妥起见,只能是的选择找人来做。 而眼前这位洗剑阁之主傅岩,是寻仙坊小有名气的炼器师,出了名的价格公道,技艺不俗,秦枫这才找上了他。 “好丝,好丝啊!” 傅岩将冰蚕蚕丝拿到手里端详了一会后,大赞了一声, “美中不足之处,是这些冰蚕的年份不一,有的年逾百年,一部分却仅有十余年,否则倒是极大把握能做成一件三阶蚕丝甲。” 秦枫点了点, “不知需要付费多少灵石?” 傅岩道:“制作蚕丝甲极耗心神,至少要九十块二阶灵石才行。” 秦枫听后,咬牙应允了。 他接着又将四翅巨蟒的鳞片、蛇骨、蛇筋一并拿了出来,让傅岩自己看着办,随便做成什么法器都行,又花掉了他两百多块二阶灵石, 为了避免炼器师出现赖账的情况, 秦枫额外付了一笔钱,去找了个寻仙坊的人来做公正,双方在一份纸上签字画押,约定最迟半年后交货。 如果傅岩敢拿了那些炼器材料便跑,自有寻仙坊的人对他展开追杀。 至此,秦枫可谓花钱如流水,小半个身家就这么没了,心仿佛在滴血…… 两天后,秦枫跟司寇贤出现在了寻仙坊符器宗店铺的一处炼丹房里面。 司寇贤似乎不想让包括他师父道龙真人在内的其他人,知道他在偷偷炼金府丹的事, 因此他宁愿自掏腰包,在丹鼎盟的仇敌符器宗这里租了一间炼丹房来用。 “呼呼!” 丹炉阵法的火焰熊熊燃烧了起来, 司寇贤一脸严肃的将各种灵植材料,一一放入丹炉中,顺序极有讲究,秦枫暗暗记在了心里。 不过最后,却见司寇贤将四翅巨蟒的内丹放在手心,用真元之火来烘烤, 接着他又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玉瓶来,朝内丹滴了三弟金色的液体, 巨蟒内丹,很快便化了开来, 司寇贤大喝一声,朝前遥遥一指,金光灿灿的丹液便化作一条细小的水柱,自行飞入丹炉中去。 丹炉的盖子盖上后,司寇贤立即盘膝而坐,双手放在八卦盘前,不断打出各种复杂玄奥的印诀,直接将秦枫看呆了, 他原本还想站在一旁偷师来着……这还偷个锤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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