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踏入鬼门峰的地界,天地似乎一下变得昏暗阴沉起来,四周不断传来阵阵鬼哭狼嚎的声音,令秦枫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鬼门峰之主鬼道人,有足足八百门徒,比玄阴峰兴盛了不知多少倍, 当秦枫、陆有为降下遁光时,不少人立即朝他们投来的疑惑的眼神。 有个留着八字胡的入道期修士立即挡住了两人的去路,眼高于项,轻瞥了两人一眼问道: “你们找谁?闲杂人等,不能在此久留!” 陆有为笑道: “这位道友,劳烦通报一声,我们是岳师兄请来的。” 八字胡冷淡的问着: “哪个岳师兄?我们鬼门峰姓岳的有好几十人呢,谁知道你找哪个?” “是岳墨岳师兄。” 陆有为说着,已将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 “哈哈……哪来的混贼,我岳墨师伯何等身份,也是你能随便见的? 下次想蒙骗过关,也找个好一点的借口再来吧!” 八字胡说完,附近的鬼门峰修士全都跟着大声嗤笑起来。 “你们……” 陆有为一时被气得脸色涨红, 不同于秦枫一百年间整天苟在洞府里不出来, 陆有为极好交游,也来过这鬼门峰十数次,却还是头一回被人这样刁难。 即使他性格再好,此时也难免动了些怒气。 正待发作时,山门里里面走出一个道童来,怒斥一声: “你们好大的狗胆!竟敢阻拦我师尊的贵客?” 这道童只是净魂期二三层的修为,然而包括八字胡在内的几个入道修士,在他面前却噤若寒蝉,颤颤问道: “岳明师弟,这两人仅有入道中期的修为,却大言不惭的称呼岳师叔为师兄,只怕其中有诈。” “瞎了你们的狗眼,他们是玄阴峰的秦师叔、陆师叔,还不赶快上前拜见?” 这道童岳明,是岳墨的一位族侄,常被岳墨带在身边悉心教导, 而岳墨身为鬼道人的嫡传二弟子,金丹中期的大修士,在这鬼门峰地位极为崇高, 故而这岳明的话,其余人根本不敢不听,纷纷各怀心思的向前行礼,齐声喊道: “见过秦师叔、陆师叔。” 陆有为、秦枫也没有跟他们一般见识,只微微点了点头,便随岳明往里面走去了。 待他们三人走后,八字胡修士紧皱眉头道: “这两个是哪冒出来的师叔,我怎么没有见过?” 有人搭话道:“那个姓陆的倒是有些许眼熟,姓秦的确实是从未见过。” 这些人经常守在这鬼门峰的山门处,遇到要传话的人时便上前敲诈一番,赚点外快, 不过以前陆有为来鬼门峰,都是有人带着一起来的,八字胡等人都远远的避开, 这时,又有人颇为笃定的说: “他们既是出自玄阴峰,又是与岳墨师叔同辈,不难猜出应该分别是‘袖里刀’陆有为和‘君子剑’秦枫了。” “还是没听说过!” “你们有谁知道百余年前的六派道门来犯之事?这位‘君子剑’秦枫,便是传言在当年于众目睽睽之下,玷污了无尘观的天之娇女林婉儿的那人了。” “哦……原来就是人送外号‘淫魔’的那位吾辈楷模啊!” …… 岳墨居住的洞府,倒是与鬼门峰其他地方不同,雕梁画栋、小桥流水,显得十分的雅致。 “秦师弟请看,我这株千年重楼是得了什么病?” 岳墨急忙将秦枫拉到了他的药圃中去,神色颇为着急, 重楼不过是一种普通的中药材而已,不过正如黄精、人参、灵芝等植株一样,一旦年份超过了千年,价值就大为不同, 秦枫俯身查看了一会, 见重楼已几近枯萎,整棵植株透露出一股死气,只怕再过多几天,便会彻底枯死, 虽然重楼最有价值的,是深埋土壤下方的根系, 但如果植株都枯死了,根系只怕也好不到哪去。 岳墨为冲击金丹后期已筹备多年,正打算开炉炼丹,而这株千年重楼便是其中极为关键的一位材料,可遇而不可得。 如果枯死让植株失了灵气,即便有灵石,短时间也难买到,又不知要耽搁多久,可能会因此让他错失服用丹药、突破金丹后期的良机。 故而岳墨着急的问秦枫: “怎么样,秦师弟你的六层春风化雨诀可能就活?” 《春风化雨诀》练到第六层后,最为特殊的一个功效,便是所施的雨能让一些灵植枯木逢春、老树发芽, 正因为如此,岳墨才会急忙忙的将秦枫叫来。 秦枫没有回答,又仔细观察了半晌,沉吟了一会才说: “师兄这株千年重楼之所以枯萎,并非缺水所治,而是根系沾染上黑甲虫了。” “黑甲虫?” 岳墨、陆有为听后,都是一脸茫然。 秦枫却极为笃定的说: “黑甲虫极为细小,肉眼几乎不可见,天性喜好啃食人参、何首乌、重楼的根系,致使植株焦黄枯萎,我的灵田中也出现过类似的情况,绝不会看错。” 岳墨连忙问: “既是如此,师弟可有办法将黑甲虫杀死?” 秦枫点了点: “用《庚金诀》的庚金气芒即可,不过这过程有些凶险,师兄请为我护法。” 说罢,秦枫便盘膝坐下,将一只手搭在了重楼上,无数庚金气芒在神识的驱使下,不断往土壤深出涌去,很快便找到了一群黑色的甲虫。 这些黑甲虫,已完全附着在重楼的根系内部,庚金气芒稍一接触,便传来了一股凶残暴虐的气息,绝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一般的灵植夫如果贸然用庚金气芒来除黑甲虫,极容易遭到反噬,伤己神识, 不过秦枫已将《庚金诀》练到了六层,发出的庚金气芒威力远胜以往,此时如一团金色的云团,迅速将这些黑甲虫尽数包围、步步绞杀, 过了约一炷香左右,秦枫的额头、后背上已满是汗水, 岳墨见此,有些狐疑的对陆有为小声说道:biqubao.com “不会出什么问题吧,如果毁了我这株千年重楼……” 话还未说完,秦枫忽然收起功法,睁开眼来笑道: “幸不辱使命,黑甲虫已尽数除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880/7333790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