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枫没有出来,依旧躲在林中,隔空御剑杀向那胖修士, 胖修士很快便将目光看向了秦枫所在的树林,冷笑一声,将嘴巴张开,竟从口中飞出了一面小幡来。 那小幡飞出来后,见风招展开来,变成了一面白绫子做的、不到六尺长的幡类法器,上面红红绿绿画着许多符箓。 “去!” 胖修士大喝一声,白绫幡立刻散出百十丈黄尘红雾,声势骇人,朝着秦枫直飞了过去! 不过刚飞到一半,胖修士忽觉前面有银光闪动, 接着便见到数十只“飞虫”竟撕咬开了他的护身法盾,发出“嗡嗡”的叫声,一下便飞扑在了他的左臂上! 整根手臂瞬间失去了知觉,传来了直入灵魂的疼痛,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急速萎缩着, “银蛊虫!你……你到底是何人?” 胖修士心中大骇,一咬牙,直接挥刀将自己的左臂砍去,然后向后急退了数里。 他见对方飞剑凌厉,又懂得驱使蛊虫,绝不是好惹的,且自己已受重伤,便连忙将白绫幡唤回,心中已有去意。 “吾乃百蟒山百蛊道人,识趣立马给本道滚远一些,否则定教你尝尝那百种蛊虫噬身的滋味!” 声音沙哑,且飘忽不定,令胖修士不禁汗毛倒竖, 于是他再不犹豫,白绫幡一卷,化作浓浓红雾,朝远处飞遁而去,眨眼便消失在了天边。 入道期修士之间的打斗,即使有一方能占据绝对的上风,但要想将对方杀死,却绝非易事, 比如眼前这个胖修士,虽然只是入道初期,身上那面白绫幡却威力极大,绝非等闲。 刚才如果不是放了出来,而是一直留在操持在手上,秦枫的银蛊就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撕咬开他的护盾。 故而将此人重伤逼走后,秦枫并没有继续追下去,御剑来到了沈三娘身边, 沈三娘满怀歉意的说: “真是对不住了,又要你出手相救。” 秦枫摆了摆手, “没能将那人杀死,就怕他养好伤后,会再来这里寻仇……你今后有何打算?” 沈三娘看着眼前如人间炼狱一般的沈家村,眼神一片黯然: “这里已经毁了,我打算迁到一处没什么人的地方隐居,将这小娃带大……” 秦枫想了想: “之前发现聚莹剑的那个山洞,灵气虽然稍差一些,但既然被人选为养剑之地,必有其特殊之处,你何不去将那里开辟为洞府?” 沈三娘听后,顿时眼前一亮: “那里极为偏僻,四周的环境却是整个大荒山最为好看的,倒不失为一个隐居的绝佳地方!” …… 玄阴峰下,竹篱草庐。 秦枫正端坐在异果树下吐纳修炼, 这时,秦枫已不再称呼这棵树为“梨树”了, 因为这棵树三百树龄才开花,花开后历经春夏秋冬而不凋谢,不知要多少年才能结果,绝非普通梨树能比。 而且秦枫还发现,这棵异果树似乎还有聚集灵气的效果,树下的灵气要比别处充沛数倍, 故而现在,只要不是修炼特殊的功法,他基本都会选择在这棵树下打坐吐纳。 一只五彩斑斓的蝴蝶从树上飞了下来,绕着秦枫头顶飞了许久,最终落在了他的膝盖上,一双翅膀“扑闪扑闪”的扇个不停…… 从清晨一直修炼到下午,秦枫这才睁开双眼,到田间四处走动散心。 这时,他见只几日没有打理,院中的灵田上已长了许多杂草,便挥起锄头,除起草来, 不过只过了一会,手中的锄头竟然断裂了, 经过这些年的培育,秦枫院子里的这几块灵田,已成为了二阶灵田, 而灵田中的土壤随着品阶的提升,会变得愈发的沉重,普通的农家铁锄已是不堪使用,需要换成灵植夫专用的法器“碎灵锄”才行。 “嗯,去寻仙坊中买一把?” 秦枫之所以有些犹豫,是觉得碎灵锄的祭炼看起来并不算难,却卖得很贵,似乎是专门用来坑灵植夫的一样。 于是他早就想要自己动手来炼一把碎灵锄了, 只是秦枫从未有过炼器的经验,担心浪费了材料却炼不成碎灵锄,最后还是得去买,那可就搞笑了。 这时,他渐渐的打定了注意: “炼器与制符一样,都需要靠大量的经验积累,方能有所心得,既然如此,就从祭炼这碎灵锄开始吧!” 于是秦枫去了一趟寻仙坊,采购回了青铜锭、炎铁矿、银松杆等材料,开始了生平的第一次炼器。 虽然是第一次炼器,但秦枫此前已读过大量的相关书籍,算是“理论知识丰富,动手能力为零”的典型。 秦枫先是用锤子将青铜锭敲成锄头的形状,这一步没什么难的,使出蛮力来就是了, 接着秦枫拿着铁笔,慢慢在锄形的青铜锭上雕刻阵法图纹, 虽然碎灵锄的阵法图纹都不难,但需要高度集中精神,如果刻错了一点,这块青铜锭就算作废了, 在废掉了三块青铜锭后,过去了两个多时辰,秦枫总算是成功的将总共六个阵法图纹刻在了一块青铜锭上。 “呼!” 秦枫吐出一口浊气,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只觉有些心累, 不过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手掌中发出一团真元之火,开始煅烧青铜锭,将上面的阵法图纹塑形固定。 之后,秦枫取出了一块二阶灵石,放在了阵眼中心, 一时间,锄形的青铜锭上陡然一亮,一抹波浪般光芒从锄身涌现,原本显得有些粗糙的青铜锭,立马变得极为光滑锃亮。 不过至此,碎灵锄的制作才完此了一半而已, 他接着又发出真元之火,将炎铁矿烧成了红彤彤的铁水,然后浇灌在了青铜锭上, 青铜锭上的阵法图纹光芒大盛,令整块铜锭变得如海绵一般,将那些铁水一滴不剩的全部吸收了进去! 之后,秦枫便将青铜锭扔到了池塘中去,静置了三天, 再次捞上来后,又插上早就准备好的银松杆,来到了满是杂草的灵田中, 一锄头下去,锄身微震,轻松带起大块泥土, 秦枫低头看去,脸上不由的露出喜色, 只见刚才翻起的土壤附近,灵气已被震得均匀四散,无疑能让植株更好的吸收。 看来这碎灵锄,果然名不虚传,没有枉费他的一番辛苦祭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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