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里百蟒山,横贯东西,一眼望去,满是崇山峻岭,虎豹横行。 秦枫扮作采药农夫模样,背着背篓、扛着药锄,走过寒桥古树,跃过了几处曲涧冰泉,攀上一座山岭来。 在这岭上,秦枫走走停停,时而采摘药草,时而在合适的地方种下一些灵植,根本不急着赶路。 如此走了半天,终于上到了绝岭之巅,但见四周景物幽胜,只是前方已不见道路。 一般人到了这里,就只能掉头回去了。 秦枫却拨开眼前茂密的老藤,从一个形如石鳌的洞口穿过,前方豁然开朗,烟岚四合,竟然别有洞天! 这里名为浮云洞,是秦枫思虑应该“狡兔三窟”后,特意精挑细选的一处别居。 这八百里百蟒山,位于幽冥山脉以东,御剑飞行需要五天才能到,对秦枫来说算是不远不近的一个地方。 最主要的是,这里出了名的出产各种蛊虫,秦枫也是怀了一份憧憬,希望能在这里找到蛊后。 至于秦枫现在住的浮云洞,似乎是一处前人遗弃的洞府,如果不是他采药时偶然发现藏在藤曼后面的洞口,绝对不会发现这么一个僻静之地。biqubao.com 穿过藤曼洞口,又走上百余云阶,才是真正的洞府大门。 “吼!” 一虎一熊忽然从洞内扑了出来,却被秦枫一掌拍倒在地,怒斥道: “孽畜,也不看我是谁?” 原本还凶狠无比的一虎一熊,在看清秦枫后,这才如霜打的茄子一般,蔫了下来,乖乖躲到一旁去了。 熊是冰翅熊罴,也就是秦枫当年从坠魔谷中抱出来那只小熊,现在被他带来了这里看守洞府。 至于这头老虎,则是一头普通的白虎, 因秦枫发现浮云洞时,这头白虎便生活在此洞之中, 秦枫也不好赶它走,于是在将它降服后,便也让白虎留了下来,与冰翅熊罴一起帮他看守洞府。 进入洞内,里面极为明亮,共有九间洞室,石桌、石椅、石床一应俱全。 可惜这里以前似乎是一个普通人的隐居之地而已,秦枫早已将里里外外搜了个遍,并未发现任何修士的道藏。 洞府的后面,刚好通往一处山谷,秦枫此时已在谷中开辟出了一片灵田,种上了许多灵植, 玄阴山院落中的那些人参、黄精,更是被秦枫通通移植了过来。 虽然这里的灵气远不如玄阴山下,但人参、黄精这类植株对灵气的要求最不讲究,只要环境适宜即可。 至于别的,则暂时未动。 毕竟这浮云洞,说到底也只是作为一处别居而已,秦枫并没有将所有家底都搬来这里的打算…… 中午时分,秦枫坐在一棵树前运功,许久后手中结印,伸出五指,抓在了树上, 树上的草木精华一阵涌动, 过了一会,一个青翠碧绿的小珠,便漂浮在了秦枫面前, 秦枫将小珠收在木盒之中,又走向了另一棵大树,依次施法,一连获取了十数个绿珠,才回到了灵田中。 他将那些草木精珠,尽数抛向空中,然后十指发出微光,飞速变幻,划出一道道灵丝,将绿珠一一搅碎, 一股浓郁的草木灵息,瞬间如天女散花一般,从空中散逸开来,撒落在了田间土壤中,滋养着一株株的灵植。 秦枫方才施展的功法,名为《玄冥草木诀》,是幽冥鬼宗独有的灵植夫类法诀,能直接抽取植物内的草木精华,然后用来浇灌别的灵植, 这门法诀,算是灵植类功法中较为霸道的,秦枫也已练至第三层,效果十分的显著。 这时,秦枫忽然突发奇想道: “如果将这《玄冥草木诀》改造一下,是否能从抽取草木精华,转为抽取修士真元,然后为己所用?” 他顿时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 “怎会突然产生如此邪性的想法?” 秦枫苦笑着摇了摇头,继续用心照料起了田里的灵植。 日落时分,秦枫正准备扛起锄头回洞府,忽见一处空地上冒出了一片植株来,瞬间异香袭人。 这样的情形,秦枫倒不是第一次见了,否则也不会将那片土地空着什么都不种。 这些植株名为辟邪草,叶形如剑,平时深藏地下,一年之中仅出土十六次,是炼制还魂丹的主料。 辟邪草随着年份的不同,颜色也会有所差异, 五百年份以下的,都是绿色,超过五百年则会变为白色,称为白辟邪。 而如果有千年以上,又会变为通体朱红,称为红辟邪。 而且传说中,一万年份的辟邪草是白里透红的,故名红白辟邪,据说能炼制辟邪神丹,只吃上一颗,便能长生不老, 当然了,这仅是流传于古籍上的传说而已,谁也没见过那红白辟邪,更不知所谓的辟邪神丹该怎么炼…… 秦枫眼前这些辟邪草,大部分都是白色的,应该也有五百年以上了, 不过秦枫还不打算立即采摘,想等它们泛红后,再采来炼制还魂丹,那可是绝佳的疗伤丹药。 由于这辟邪草一经人手,便会减灵气, 因此秦枫也没贸然上前查看,只远远的打量了一会,便自顾回洞府去了…… 这天,秦枫正准备离开浮云洞,返回幽冥山, 忽然间,耳边传来了一阵婴儿的啼哭声。 秦枫降下飞剑,很快便看到一条山间溪流中有个木盆,被石头挡了下来,里面正躺着个哇哇大哭的婴孩! 而这时,恰好也有一头饿狼寻声而来,正张开血盆大口,朝着那婴孩扑去! “孽畜,休得伤人!” 秦枫大喝一声,聚莹剑早化作一道青光飞出,瞬间将饿狼斩成两段! 秦枫落地后,走过去将婴孩抱起,见是个女婴,脖子上挂着块长命锁,锁上刻有“乐瑶”二字,此外再无旁物。 “哇哇……” 婴孩的哭声极为响亮,让秦枫感觉耳膜都快穿了,一时眉头大皱, 他可没心思抚养这个婴儿! 不过就此将人扔下,秦枫非铁石心肠之人,也同样做不到, 于是他将婴儿放回木牌,连人带盆抱起,沿着溪流一路疾驰,看能不能找到她的父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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