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那个……” 阿丽原本想冲林亦天呼喝,可是叫半天才发现自己连对方姓甚名谁都不知道。 “哎,就那个咸鱼一样瘫在那里的垃圾,我在跟你说话,马上给我起来!” 林亦天不是咸鱼,他会翻身的,但这会儿伤势太重,已经想翻都翻不了了。 阿丽见自己快叫喊喉咙了,对方仍然没有反应,只好改口,“姓秦的,秦优旋,你说话!” 秦优旋冷哼一声,“你让我说,我就说,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林亦天没有精力,否则肯定会被她气笑,你想要有面子,这话在心里憋着就好,不必说出来。 说出来还有个毛线的面子! 真是的,装逼都不会! 阿丽见秦优旋搭理自己,忙不迭的喝问,“你给我们下的是什么毒?” 秦优旋顿时就忿忿不平,心说你有没有搞错,我给你们下毒?关我屁事啊,明明是我身边这个杀千刀下的毒! 不过想了想,她非但没有否认,反倒冷笑起来。 “嘿嘿,那种毒中了会让人发癫发狂,你们谁中了,谁就会成为神经病。” 林亦天听了这话,不免叹气。 真是个没用的东西啊! 演个反派都不会! 你要说夸张一点啊,没有那么严重也说那么严重! 比如变成神经病后,先是见人就想舔。 之后就像丧尸一样,见人就要咬。 被咬到的人也会被感染,最后也变成丧尸! 如此这般,毒不死他们,吓也把他们吓死! 不过可惜,林亦天现在半生不死,真的没有精神体力来提醒她。 阿丽和阿发听了秦优旋的话后,心头却是阵阵发紧,他们一点也不想自己的同伴变成神经病。 然而现在阿明和阿香的样子,明显是神经得不能更神经了! 尤其阿明,尤其可能,不止是神经,还下半身瘫痪了! 阿丽立即沉喝,“姓秦的,你马上把解药给我交出来!” 秦优旋趁势要求,“你把我们放出去,我就给你解药!” 阿丽摇头,“你先交解药,然后我放你们出去!” 秦优旋冷哼,“你当我傻啊,万一我把解药交给你们,你们又不放我们出去呢?我岂不是白给了!” 阿丽抬头挺胸,立即就要拍胸脯,不过看到旁边的阿发,还是忍住了,“我以我的人格担保,绝对说话算话。” “人格?”秦优旋嗤之以鼻的冷笑一声,“非我族类,必有异心,你这白毛子说的话,我连标点符合也不信!” 也许是没有了林亦天的干扰,秦优旋终于变得鸡智了起来。 阿丽下意识的就想争辩,我虽然是白种人,头发天生白色,但我的……靠,你连这都知道! 阿发此时却上前说,“那我呢?” 秦优旋更是不屑,“你这种天生畸形加残废,心底比正常人更阴暗,在我这就更没发言权!” 阿发被戳中了心里最痛的地方,气得不行! 失去理智之下,他立即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掏钥匙开门锁。 阿丽忙问,“阿发,你干嘛?” 阿发指着里面的秦优旋愤怒的说,“这个贱人敢侮辱我,我要进去透她。让她知道花儿为什么那样红!” 阿丽忙拦住他,小声在他耳边提醒一句,“你不怕变成阿明阿香那样的神经病啊?” 阿发顿时就清醒过来,开锁的动作也滞住了。 阿丽凑到铁窗前,冲秦优旋沉声怒喝,“姓秦的,你要是不把解药交出来,你就死定了!” 秦优旋相当害怕他们会直接闯进去! 林亦天现在已经真的成了手无扶鸡之力,完全指望不上。 她又才刚学会女帝心法,还不知道怎么用,就算知道恐怕也无济于事,根本不可能是这两大高手的对手。 他们要是进来,她仅仅只有被轮着干的份儿。 不过没有了林亦天的干扰,她真的变得很鸡贼,心念一转,这就扬手作势,似乎要向铁窗前的阿丽撒毒药。 阿丽被吓了一大跳,赶紧的连退几步。 秦优旋得意的笑笑,“说得那么厉害,有本事你们进来啊!” 阿丽和阿发哪敢进去,他们不怕变成神经病的么? “不敢啊?”秦优旋更是虚张声势的刺激他们,“真是没用的东西!” 阿丽和阿发都被气得直咬牙,然而咬牙也没用,他们真的不敢进去。 “哼!”阿丽冷哼起来,“你以为我们进不去,就收拾不了你吗?” 秦优旋仿佛中了毒似的向他们招手,“来呀,进来收拾我呀!我现在好欠收拾哦!” 阿丽被气得胸都抖了,“姓秦的,你等着,我这就给你们房间里面灌浓烟,把你活活熏死!” 这下轮到秦优旋被吓着了,立即就要摆手说不要。 只是手要抬起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林亦天的身体,温热的触感传来,心头突然又变得冷静淡定。 “行啊,那你就把我熏死好了!” “你以为我不敢?” “你敢就来啊,我告诉你,那种毒除了我们之外,无人能解。我们要是死了,中了毒的人就会成为永远的神经病。” 阿丽听得脸色大变,想了想就咬牙切齿的说,“跟我这样玩是吧?行,那我就看看你有多硬。” 阿发忍不住低声问,“你准备怎么做?” 阿丽冷冷的说,“从现在起,我们不给她一口饭吃,一口水喝,让她活活的渴死,饿死,看她还能不能硬得起来。” 阿发没有觉得这样残忍,反倒认为很仁慈,而且在折磨秦优旋的同时,还可以想别的办法,替阿明阿香求医问药。 如果有别的人能给他们解毒,那秦优旋就死定了! 到时候,他不止会让她知道花儿为什么那么红,还要叫她见识一下什么是三花齐放。 不折磨得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誓不罢休! “哐”一声响。 铁门上的小窗被关上了,房间内再次陷入一片漆黑。 听到两人渐行渐远的脚步声,秦优旋不由的松了口气,这一关终于勉强对付过去了。 不过她也没能完全放松下来,因为他们随时都会卷土重来。 况且他们就算什么都不做,就这样囚禁着她,也能将她活活饿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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