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阿明你趴在地上干嘛?表演单指俯卧撑吗?” 后面出现的一男一女眼见阿明倒在地上,忍不住争相询问。 林亦天见他们要进来,心中大喜,只要这两货也中毒,那就好办了。 他赶紧的连连挥手。 一把一把黄色的粉末,呼呼地撒了出去。 一瞬间,整个暗室变得黄色粉尘弥漫。 阿香的反应极快,急忙呼喝,“阿发,阿丽,你们别进来,他撒的是毒药!” 两人的反应也不慢,立即停在门前,捂着口鼻迅速后退。 阿香则忙伸手拖着阿明,急步退出暗室。 秦优旋见状也想跟出去,只是还没到门前,铁门已经他们从外面重重的关上了!“嘭”一声巨响。 房间顿时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 秦优旋摸到门上的时候,已经怎么也无法从里面把门打开,显然是被人从外面给锁上了。 “开门,开门,快开门!我还没出去呢!” 秦优旋用力砸门,同时大声叫喊。 然并卵,哪怕她叫破喉咙也没人搭理。 阿丽和阿发已经各自搀扶着阿香与阿明离开了。 秦优旋无奈,只能转身轻喊,“林亦天,林亦天!” “我在这!”黑暗的一角传来林亦天虚弱又含糊不清的声音 秦优旋赶紧摸索着过去,触碰到倒在那里的林亦天后,忙蹲下身来问,“你怎么样了?” 林亦天没说话,但秦优旋感觉有个柔软湿润又温热的东西凑到自己嘴上。 刚开始没明白是什么,待得意识到这是林亦天的嘴唇后,顿时就不知该气好,还是哭好。 这个家伙,总是神经病一样不按常理出牌。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想着占自己的便宜。 你是上辈子没见过女人吗? 当她正要躲开并怒骂之际,林亦天的舌头已经伸了进来,同时嘴上也传来一股中药的味道。 林亦天竟然用舌头顶着一颗药丸送进她的嘴里。 “咕噜”一声响。 带着唾液的药丸十分滑溜,一顶进来,秦优旋就无法自控的咽了下去。 那又苦又涩的味道,弄得秦优旋一阵反胃,尤其想到这是林亦天含在嘴里的,就感觉更加恶心,赶紧推开他干呕不止。 “这,这是什么?” “解药!” 秦优旋仍没反应过来,“什么解药?” “刚才那些黄色粉末的解药。” 秦优旋气愤的质问,“解药你直接给我就行了,我又不是不会吃,干嘛要这么恶心的嘴对嘴喂我?” “因为解药是我在撒出粉末之前,就已经含在嘴里的,而且仅有这么一颗!” “这……”秦优旋愣了下,然后忙问,“那你把解药给我吃了,你自己呢?” 林亦天说,“解药被我含了这么久,已经在我嘴里熔化了一半,够解毒了!” 秦优旋听后没有感激,反倒十分嫌弃,“噫,好恶心,你吃了一半又给我。” 林亦天:“……” 秦优旋忙又问,“那是什么毒,中了会怎样?” “和含笑半步颠差不多,中了毒之后就会精神错乱,陷入癫狂!” “哇噻,太好了!”秦优旋顿时就乐了起来,“他们把高启昌弄得疯疯癫癫,你反手就给他们来了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实在是解气。” 林亦天苦笑,“现在不是高兴的时候!” 秦优旋想了想后点头,“确实不是,高启昌也在这里,他也吸入了那种黄色粉末,恐怕也要精神错乱,可是你没有解药了。” “他没关系的!” “怎么没关系?” “他原本就已经疯了,再疯一点又有什么呢?” “这……好像是哦!” “确定一点,把好像去掉!”林亦天无爱的纠正她一下后又补充,“而且这不是重点!” 秦优旋又想了想说,“重点是我们怎么从这里出去?” 林亦天叹气,“小旋旋,我发现我们很有必要深入交流一下!” “为什么?”秦优旋下意识问一句,然后就没好气的说,“这回你绝对是开车,我有证据了!” 林亦天则自顾自的说,“我们要是有过深入交流,多多少少就会有一点默契!” 秦优旋不以为然,“要那么好的默契干嘛?” “妹纸,我们没有一点默契的话,我所说的,跟你所理解的,往往牛头不对马嘴啊!” “这……”秦优旋终于有点不好意思,生硬的转移话题,“那你说现在重点是什么?” “重点当然是我有没有事,只要我能活着,你还愁出不去?” “对哦!你这个家伙别的不行,就是为人阴险,馊主意多!” 林亦天:“……” 秦优旋迟迟疑疑的问,“那你……应该没事吧?” 林亦天苦叹,“我不止有事,而且相当大条!” 秦优旋疑问,“有多大条?” “我受了严重的内伤,恐怕要凉了!” “不是吧,你别吓我啊!”秦优旋不太相信的说,“有没有那么娇气,那么脆弱啊,不就被那个家伙打了一拳而已,这就凉了?” 林亦天苦声问,“你知道什么叫做内家高手,什么叫做武王之境吗?” 秦优旋摇头,“不知道啊!” 林亦天叹气,什么都不想再跟她说了。 因为他觉得自己收的这个跟班,根本不是天才,而是智障! 见他不吱声了,秦优旋想了一下,这才终于想起自己该干什么,这就赶紧去摸他脉搏。 一摸之下,她就不由大惊失色。 林亦天确实受伤严重,五脏六腑,奇筋八脉,通通都有损伤。 不夸张的说,林亦天已经命悬一线了。 尤其重要的一点,在这种缺医少药的环境下,纵然秦优旋是华佗在世,也无力回天,何况……她还不是! “完了完了,林亦天,你真的要完了!” 林亦天原本想留点精力,让自己多活一会儿的,可是听见她似乎很兴奋的样子,便忍不住了。 “我要完了,你就那么高兴?” “我哪有高兴?你可不要死啊,你死了,就没有人教我内功,教我不传秘术,让我成为真正的神医了。还有,你要是死了,我肯定搞不过他们,会被他们活活的困在这里,最后被弄得像高启昌一样疯疯癫癫的!” 林亦天耐着性子听完她的话后才问,“你真的不想我死?” “一点也不想!”秦优旋扬起手,“不信我可以发誓。” 林亦天又问,“如果你有能力,会不惜一切代价让我活下来吗?” “当然!”秦优旋刚放下的手又扬了起来,“不信我可以发誓!” “行,你发吧!” “呃?” “你确实有能力能让我活下来!” 秦优旋连连摇头,“不,我没有,你伤得太严重了,如果在我的医疗研究所,我应该能保你的命。可在这里,我真的没办法!” “不,你有办法的!” “我没有!” “你有!”林亦天斩钉截铁的说一句,接着补充,“我教你,你就有了!不过你可能要付出比较大的代价。” 秦优旋弱弱的问,“大到什么程度?” “大到可能会出人命!”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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