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杀气腾腾的苗繁,林亦天的反应依旧平淡,“哦!” 苗繁见他死到临头,竟然还死猪不怕开水烫似的无动于衷。 这是神经粗大,还是无知者无畏? 苗繁认为是后者,所以就冷笑着说,“看来,你还不知道自己中的是什么蛊,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林亦天终于主动的问,“我中的是什么蛊!” 苗繁指向自己,“我的本命蛊,也是子母蛊!别人沾染了我的鲜血后,血中的蛊虫就会进入对方体内,成为子蛊,受我的母蛊操纵与支配!我要他生他就生,要他死他就死,要他生不如死,他就必定死去活来!” 林亦天脸色微变,结结巴巴的说,“这,这么恐怖的啊?” 苗繁走到他面前,目光直视着他,“现在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不想死,马上给我跪下,舔我的脚!” 林亦天弱弱的问,“你……没有脚气吧?” 苗繁愣了下,感觉这货的脑子可能缺根筋! 只要能活命,你还管有没有脚气? 到底哪头轻,哪头重啊? 她当即就负气的说,“别说没有,就是有,你也得给我舔!” 林亦天汗得不行,“苗小姐,你这嗜好很特别,我怀疑你是看小电影看太多了,导致心理不健康,生出如此重口味的……” 苗繁不耐烦的打断他,“我再说一次,这是你最后的机会,我数三个数,数完你还不照做,那你就死定了!” 林亦天苦笑,“你没洗脚,也没穿丝袜,我下不了嘴啊!” 苗繁听得嘴角直抽抽,“你说什么?” 林亦天很认真的说,“如果我们谈恋爱,山盟海誓,情到浓时,我也未必不能答应你的要求。可是你现在跳过了这么多完全不能省略的步骤,我真的做不到……” 苗繁不想再听他废话,自顾自的数起来,“三,二……一” 眼见数到一了,林亦天仍没有半点要跪下来的意思。 “好!”苗繁缓缓的点头,“给你机会你不珍惜,那你就别怪我了!” 林亦天以为她要扑过来,下意识的往后退一步。 谁知苗繁并没有扑上来,反倒刷地跳到检疗床上,盘膝而坐,双手合什,然后嘴里念念有词。 她要唤醒体内处于休眠状态的蛊虫,从而发生连锁感应,影响已经进入林亦天体内的蛊虫,叫他死去活来,比难产的女人还要痛苦一百倍! 林亦天似乎被吓到了,木头人般杵在那儿,完全不知道阻止。 苗繁便加紧时间念咒,配合着气息去催动体内的蛊虫。 只是一阵之后,她的秀眉就不由自主的蹙了起来。 因为奇怪的现象发生了,体内那些以往一呼即应,听话得不得了的蛊虫,这次不管她怎么召唤,始终没有苏醒的迹象。 休眠得太深了吗? 正当苗繁疑惑之际,林亦天竟然开口问,“怎么了?” 纳闷的苗繁下意识的自语,“奇怪,怎么会一点反应都没有,不应该啊!” 林亦天很体贴的说,“是不是你不够用力,认真一点,集中精神再试试啊!” 苗繁没理会他,自顾自的继续尝试,而且就像林亦天说的那样,更集中精神,更认真,也更用力! 只是又折腾半天,还是没有一点反应。 体内的蛊虫,似乎不是休眠,而是嗝屁了! 苗繁反反复复的试了又试,终于自信了一些。 不是似乎,是真的! 体内的蛊虫通通都嗝屁了。 死得悄无声息!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苗繁终于慌了起来,“我养的蛊虫,怎么通通都死了?” 林亦天没有说话,但眼中却有无法自控的笑意一闪而逝。 苗繁瞬间就捕捉到了,心中一醒,“林亦天,你个王八蛋,难道是你搞的鬼?” “我不是王八蛋!”林亦天先否认了这点,然后才补充,“不过你猜对了,确实是我搞的鬼!” “你,你怎么搞的?”苗繁花容失色的问,“这没有理由啊,你不可能在我没有一点知觉的情况下,将我体内的蛊虫杀死的!” 林亦天笑笑,“可它们现在好像确实是死了!” 苗繁连连摇头,“不可能,这绝不可能,我两次来你这里,没喝你一口水,也没吃你任何东西,怎么可能中你的毒!” 林亦天点头,“你确实没吃喝什么,可毒药还是顺着你的嘴巴进入了你的体内!” 苗繁怒骂,“你放屁!” “我没放!你不要冤枉人!”林亦天否认,然后才解释,“你忘了吗?你早上来的时候,我要求你把口红擦掉!” 苗繁仍没反应过来,“所以呢?” “所以你就中毒了!”林亦天摊了摊手,指向那边药架上的一盒纸巾,“那看起来只是一盒子纸巾!” 苗繁忙问,“其实不是?” “不,其实就是纸巾,但却是被我融入了灭蛊药水的纸巾!你用它来擦了嘴,自然就会中招!” 苗繁咬牙切齿,“你,你好卑鄙!” 林亦天撇嘴,“你在我这儿到处下蛊,想让我中招,你就很高尚?” 苗繁不想跟他耍嘴皮子,因为耍不过他。 沉吟一下,她再次摇头,“还是不可能的,我体内的蛊虫很敏感,如果接触到烈性灭蛊药水,它们会有很大的反应,我也会立即感知到!” 林亦天笑了笑,“我也猜到了这点,所以我用的是一种温和无刺激,起效很慢,时间很长,像蚂蚁搬家那样一点一点蚕食的灭蛊药水!” 苗繁仍然感觉不对,“可是起效果的时候,我应该有感觉的啊,我跟它们几乎是一体的。” 林亦天施施然的说,“如果你的注意力被转移,那恐怕就感觉不到了!” 苗繁不解,“被什么转移?” 林亦天提醒她,“结石发作所产生的疼痛,尿频,尿急,尿不尽等等的症状!” 苗繁恍然,自己在那种绵绵不绝的痛苦之下,自然就感知不到那些蛊虫正在悄悄的死去!” 蛊虫既然已经死了,林亦天自然就没中招! 她的脸色终于变白了,白得不见丝毫人色。 下一秒,她就想拿别东西来对付林亦天,可是看看身上,衣服并不是原来穿的那身裙子,手提包也不知道哪去了。 那些带有蛊虫的武器,通通都藏在裙子和包里,进门之前就被任珍用菜刀砍得稀巴烂了。 不过就算施展不了蛊术,苗繁也觉得没关系。 讲不了技术,那就拼拳头。 对付林亦天这种弱不禁风,手无扶鸡之力的小村医,她觉得凭自己的武力值,一只手就能轻松放倒。 “林亦天,你别得意,我就算不用那些手段,照样可以干趴你!” 林亦天用食指冲她勾了勾,“你过来啊!” 苗繁没有犹豫,一咬牙直接跳起来,飞扑向林亦天。 她要趁那个厉害的任珍没出现之前,先放倒林亦天,掌控全局! 三下五除二,林亦天竟然就真的倒下了,倒在了检疗床上,而苗繁则趴在那里,被他死死的压在身下。 动弹不得的苗繁,一脸想哭哭不出来的沮丧表情。 她做梦都没想到,林亦天看起来像个绣花枕头,实际竟然会武功,而且比那个任珍还要猛! 感受到臀后的压迫力! 苗繁知道,自己完了,彻底完犊子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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