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于何影梅,吕雨春明显比较识时务。 她知道自己身上所中的毒,有多么严重与厉害。 求过医的她也已经知道,这种毒仅仅只有林亦天一人能解。 因此她跪了,反正早跪晚跪都要跪,想要获得解药,仅仅只有妥协一途。 林亦天看着一直跪在面前的吕雨春,挥挥手说,“你可以走了。” 吕雨春却问,“我去哪?” 林亦天感觉好笑,“当然是从哪来就回哪去!” 吕雨春期期艾艾的问,“那……我的解药?” 林亦天摇头,“没有!” 吕雨春苦笑,“可我已经下跪求饶了啊!” 林亦天指向毕韵露,“那是她的要求,不是我的。” 吕雨春忙问,“你的要求是什么?” 林亦天没说话,他的要求早已经说得很清楚,不想再重复。 吕雨春咬了咬唇,“我们……能不能单独聊聊!” 又单独聊? 又想色诱我?biqubao.com 你觉得我还会给你机会? 是的,你猜对了! 我这人没别的,就是好商量,只要你来软的。 林亦天暗里冷笑一声,点点头说,“好,姑姑,露露,你们走吧!我跟她单独聊一下。” 毕韵露拿眼瞪着他,“你让我们走去哪儿?” 林亦天下意识的说,“当然是回你们家!” 毕韵露翻起白眼,没好气的喷他,“我看你真是脑袋有坑,这就是我们家!” 林亦天左右看看才发现,这是毕韵露的别墅,自己的在旁边,于是就站起来对吕雨春说,“你跟我走吧!” 吕雨春忙站起来,低眉顺眼跟在他身后。 一直沉默的毕微璟此时突然出了声,“林亦天,你等一下!” 已经走到门口的林亦天停下脚步,扭头疑惑的看向她,“姑姑,怎么了?” 毕微璟要求,“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你让我过去,我就过去,我岂不是很没面子……行,看在你是我的女人份上,给你这个面子。 林亦天这样想着,便走了过去。 毕微璟又要求,“你们都出去!” 清完场后,毕微璟才指着自己的腿问林亦天,“你还没告诉我,我这双腿是怎么回事!” 林亦天说,“就你看到的这样啊!” 毕微璟不确定的问,“意思就是真的已经好了?” 林亦天点头,“对,骨痂长出来了,骨折已经完全固定了,剧烈的跑或跳不行,但缓慢的行走已经不成问题。” 毕微璟虽然已经试过行走了,可仍然难以置信,“这……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不是说骨折之后,骨痂最少要一两个月才会开始生长吗?” 林亦天提醒她,“你忘了我给你用了药吗?” 毕微璟一下就明白过来,“你指的是这几天每天都给我换的那种续骨膏?” 林亦天点头,“对!” 毕微璟惊讶得不行,“续骨膏的效果这么神奇?” 林亦天微微摇头,“它原本没那么神的,一般情况下,持续使用十天才能生长出骨痂。” 十天就能长出骨痂,也已经属于神药了! 市面上真正能促进骨痂生长的药物并不多,能如此短时间就出效果的更是凤毛麟角,甚至可以直接说没有! 毕微璟突然想到,自己或许可以和林亦天谈一笔几个亿的生意。 不过那也是以后的事情,现在重点不是这个,于是她忙指着自己的腿问,“可这才五天时间啊!” 林亦天又提醒她,“你忘了我给你用药的同时,还给你做推拿吗?你以为那是一般的推拿?那可是极为耗损我元气的推拿。” 毕微璟下意识的问,“耗损元气?” 林亦天没有跟她解释内气之类的东西,因为她未必听得懂,这就深入浅出的比喻。 “我这样跟你说吧,给你做一次推拿,比跟你连续行五次房还要伤我的身体!” 毕微璟听得脸红耳赤,这什么破比喻! 不过回想起这几天,他一天两次给自己换药做推拿的情景,又觉得这种说法也不是特别夸张。 每次推拿的时间都超过半个小时。 每次推完之后,他都脸色苍白,大汗淋漓,气喘如牛,仿佛跟别人干了一架,还被干得很惨的样子。 反观自己,每次被推拿完后都感觉身体又酥又软,如上云宵般舒服安逸,快活得如同神仙般好受。 林亦天继续说,“续骨膏加上我的推拿,双重加持之下,你的骨折自然就能好这么快。不过就算我拼尽了全力,也最少要五天时间,少一天都不行。如果我跟秦优旋赌的是四天,那我就输了。” 听他这么说,毕微璟忍不住就尝试着站起来,又走了几步,发现虽然有些吃力,可自己确确实实已经恢复了行走能力。 当她再看向林亦天的时候,目光就变得比较复杂了。 如果没有这个家伙,自己在车祸中已经挂了。 如果没有这个家伙,自己就算能从车祸中逃生,双腿也恐怕保不住,更不能好这么快。 如果没有这个家伙,自己至今仍痴迷的信奉莲花,被他们当作傀儡般利用,根本不知道他们是邪恶阴毒的教派。 不夸张的说,这个家伙不止救了自己的生命,更挽回了自己的人生。 做人,要懂得知恩图报的。 毕微璟觉得,自己就算不喜欢男人,也应该涌泉相报。 沉思半晌后,她就问林亦天,“你准备怎么处理吕雨春?” 林亦天想了想说,“看她怎么表现咯,她要是肯归顺,我可以饶她一命。她要是执迷不悟,还想耍花样,那就玩到死。” 毕微璟摇头,“玩归玩,闹归闹,你别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林亦天疑惑的看向她。 毕微璟没看他,只是垂头继续说,“她这种邪教之徒,不止演技精湛,还会旁门左道,身上指不定藏了什么害人的东西,你要是沾上她,很可能就会中她的套。到时你不止害自己,还害别人。” 林亦天点头,“这个我知道的。” 毕微璟终于抬头看向他,“反正你要是碰了她,以后就休息再碰我。” 林亦天愣住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意思是我不碰她,以后就可以碰你?” 毕微璟顿时慌了起来,“我没这个意思,我,我走了!” “哎,你走去哪儿,这是你家!” 林亦天见她慌慌张张的要出门,怕她不小心磕着碰着,忙不迭的提醒。 新长出来的骨痂虽然能支持她行走,可是经不起磕碰的。 毕微璟这才停下,然后指着他说,“那你走。” 林亦天有点死皮赖脸,“姑姑,你刚才的话到底什么意思啊?” 毕微璟俏脸又复赤红,羞恼的拿眼横着他。 林亦天终于识相的扬起双手,“好吧,以后你想说了再告诉我。我答应你,我会好好保护自己,不会轻易被她上身。” 毕微璟又忍不住了,“不是轻易,是绝不能!” “嗯嗯!”林亦天答应,然后叮嘱,“你现在虽然能走了,但也不能走太多,要注意劳逸结合。” 毕微璟难得听话的点头,“我知道了!” “这才乖嘛!” 林亦天说着还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这才出门。 毕微璟则是直接呆在那里,人走没影了才回神来。 自己这是……从弯的生生被掰直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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