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影梅虽然是个女人,可是肺活量不低,口技相当好,吹的口哨比男人还要响亮。 照理而言,此时外面的人应该听到了哨声,并且冲杀进来才对。 然而很奇怪,没有人进来,甚至没有人响应。 外面那班高手中的高手,仿佛突然都成了聋子似的。 何影梅觉得很奇怪,忍不住又吹了一声口哨,结果还是一样。 这下,不止何影梅,就连吕雨春也意识到不对劲了。 两人赶紧凑到窗前外往查看,结果发现原本应该守在院子里的一班高手,通通都不知去向。 院子里别说人,连个鬼影都看不见。 他们临阵脱逃,全部跑了? 不可能啊,警察没有到来,他们没有理由逃跑。 他们遭遇了绝世高手,被全部干掉了? 也不可能,就算这里真的埋伏了那样的高手,打斗最少有动静吧,可她们什么也没听到啊! 这到底是什么状况? 两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是一脸懵圈。 何影梅不死心,又吹了一通口哨。 然并卵,哪怕她吹得口干舌燥,仍是没有人进来。 外面的高手不像是耳朵聋了,反倒像是死了! 一直到她消停下来,林亦天才终于开腔,“你吹完了吗?该轮到我了吧?” 毕韵露和毕微璟都没有见识过他的口技,一脸期待。 何影梅与吕雨春却是脸色变白,因为她们觉得事情不妙。 林亦天没有表演口技,只是冲外面喝了一声,“进来!” 话音一落,人就进来了。 来得不多,仅仅只有两个。 一身雪白裙子,戴着黑色口罩的任珍。 一身黑色衣服,戴着超大墨镜的谢广墨。 两人登场,仿如黑白双煞。 大杀四方或许有难度,收拾何影梅与吕雨春则绰绰有余。 何影梅在谢广墨身上吃过大亏,看见他就双腿发软,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 吕雨春则是忍不住问林亦天,“我们的人呢?” 林亦天反问,“你想知道?” 吕雨春无爱地看着他,“我不想知道问你干嘛?” 林亦天笑笑,“行,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在你们来之前,我们除了草。” 这个回答牛头不对马嘴! 你们除草,跟我们的人消失有半毛钱关系吗? 吕雨春与何影梅均听得一头雾水。 吕雨春忙问,“然后呢?” 林亦天又告诉她,“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为了斩草除根,我使用了除草剂!” 吕雨春仍然没听懂,“又然后呢?” 林亦天摊了摊手,“除草剂嘛,当然是有毒的,况且我用的还是自制的,毒性就更强,使用之后,它会在院子里弥漫一段时间才消失。” 吕雨春终于恍然,“也就是说在这段时间,人要是出现在院子里就会中毒?” 林亦天笑了,“嫂子,你好聪明哦!不过也错了,只是出现在院子里不会中毒,逗留才会。” 吕雨春:“……” 林亦天又补充,“不管多厉害的高手,只要接触了这种除草剂,都会悄无声息的倒地。如果得不到有效救治,三五天之内必定嗝屁!” 何影梅咬牙切齿的怒骂,“林亦天,你个王八蛋好阴险啊!” 林亦天轻哼,“说得你就一点也不狠似的,刚才是谁说要把我打残,又是谁说要让人当着我的面糟蹋我姑姑?” “对,他这不叫阴险,叫睿智,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毕韵露立即帮着林亦天说话,只是说完后又不无埋怨,“姓林的,你治他们,我举双手双脚赞成,可你连带上我干嘛?” 林亦天疑问,“连带上你?” 毕韵露指向外面,“你喷除草剂的时候,我也在院子里,我也逗留了很久啊!” 林亦天露出一脸夸张的吃惊表情,“对哦,我怎么把你给忘了呢?那你完了,也中毒了!” 毕韵露顿时脸色发白,“那,那我怎么办啊?” 林亦天摊手,“还能怎么办,赶紧准备身后事,找人继承你的花呗!” 毕韵露整个人就垮了,胖胖的身体无力地瘫倒在椅子上,脸色发白的喃喃说,“我,我这么快就大结局了吗?我还没瘦成一道闪电,还没被渣男骗啊!” “酷酷”一阵笑声不合适宜的响了起来。 毕韵露抬头,发现林亦天笑得直喷口水,顿时怒火滔天。 “姓林的,你个杀千刀,你害我中了毒,你还笑得出来?你特么的还是个人吗?枉我想着瘦下来后第一时间就便宜……” “好了好了!”林亦天伸手摸了摸她的狗头,安抚着她说,“不逗你了,我跟你闹着玩的!” 毕韵露愣住了,“跟我闹着玩?我没中毒?” 林亦天摇头,“不,你中毒了。” 毕韵露疑问,“那你又说跟我闹着玩?” 林亦天解释,“你虽然中毒了,可不会有事的,我提前给你服了解药。” 毕韵露仍然不解,“什么时候?” 林亦天提醒她,“忘了吗?你醒来的第一时间,我就让你喝了一碗药!” 毕韵露恍然大悟,“那就是解药?” 林亦天点头,“嗯!” 毕韵露忙又问,“我真的没事!” 林亦天再次点头,“嗯!” “耶!”毕韵露顿时就跳了起来,不管三七二十一人的就抱住林亦天的脸一顿乱亲,“太好了,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个狗东西害谁也不会害我的。” 林亦天忙不迭的推开她,满脸嫌弃的擦着自己脸上的口水,“哎哎哎,高兴就高兴,不要趁机占便宜好吧?” 两人旁若无人似的调笑,仿佛打情骂俏似的,别的人都很有意见。 不过吕雨春与何影梅都有f…k不敢说,因为任珍与谢广墨正对她们虎视眈眈。 心里不是滋味的毕微璟则直接呼喝,“闹什么闹,什么时间,什么场合,哪样才是重点啊?” “都叫你别闹了,你还闹,真要占我便宜,也别当着这么多人啊!”毕韵露推了林亦天一把,拿眼瞪着他说。 “……”林亦天委屈得不成人样了,但这个时候也没不想跟她计较,扭头看向吕雨春与何影梅,“你们还有什么马?继续放过来。” 马已经全被放倒了,哪还有? 吕雨春与何影梅面如死灰,外面那些不知道被拖到哪个角落去的高手,已经是她们的全部班底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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