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广墨有点搞不懂,林亦天伤得这么严重,不赶紧上医院,跑回家干嘛? 能医不能自医,可是医生的通病。 他要是普通的伤势,那也就罢了,他自己随便搞搞,也胜过别的医生努力做到最好。 可现在已经吐血了,奄奄一息的,摆明是受了极为严重的内伤。 这个样子,他自己还怎么搞? 尽管摸不着头脑,但谢广墨也知道林亦天不会无的放矢,万一这个家伙在家里藏了可以起死回生的丹药呢? 因此他就让任珍不停的刺激林亦天,拖延时间,自己风驰电掣的往家里赶。 谁知到家之后,林亦天竟然说要找什么姑姑,他就更是一头雾水了。 林亦天有什么亲人,谢广墨再清楚不过了。 原本仅仅只有一个老斗,后面走了狗屎运,多了个不要钱的妈,顺带也有了便宜舅舅! 除此之外,再没别的亲人了,哪来的姑姑? 不过他不知道,并不代表任珍也不知道。 任珍一直贴身跟着林亦天,不止了解他的长短,也知道很多谢广墨不知道的事情。 因此林亦天一说找姑姑,任珍就知道是毕家的那个毕微璟,于是二话不说赶紧跑到隔壁b118号别墅去找人。 尽管她也不清楚毕微璟有什么本事救林亦天。 …… 毕微璟此时早已经睡下了,不过睡得并不踏实,整晚都在梦。 梦的内容离奇荒诞,也羞于启齿。 她梦到自己的腿好了,而且又跟林亦天在一起。 林亦天说今夜凉风有信,秋月无边,人间朝暮,醉美鸠兹……最适合做的事情就是开车。 如果是平时,毕微璟肯定会说你要开车自己开去,别带上我。 然而这次渣男三言两语之下,她竟然就神差鬼使的上了车。 只是一上车,她就后悔了。 林亦天像疯子似的,一脚接一脚把油门干到底。 她让林亦天别这么猛,很容易发生意外,搞出人命的。 林亦天却置若罔闻,仍然不停疯狂飙车,结果一个不小心就出了车祸。 车一下就翻了,四轮朝天。 两人又一次被困在车里,而且交叠在一起,距离是负的。 毕微璟不知道这是怎么搞的,从慌乱中平伏下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被填满了。 林亦天这个杀千刀,没有再像上次那样立即从她身上离开,反倒赖皮的紧紧抱着她。 她恼火的推攘,咒骂。 林亦天却恬不知耻的嬉皮笑脸,说什么既来之则安之,老天既然这样安排,切不可辜负它的美意。 毕微璟气得不行,又推不开他,于是就张嘴咬了他的肩膀。 林亦天也许是吃了痛,竟然就动了起来。 毕微璟原以为会像上次一样,整个人活活被撕裂一般。 谁知这次不但不痛,反倒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奇妙感觉。 正想细细体会的时候,外面传来的阵阵声响惊醒了她。 毕微璟霍地张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刚才的场景不过是黄粱一梦。 奇怪,怎么会做那样的梦? 尤其梦里的男人还是那个可恶又该死的林亦天。 难道是别人说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车祸给自己的身体造成创伤,还在心理留下了阴影,所以才会做这样的噩梦。 肯定是,也必须是,否则没有别的可能了! “五小姐,五小姐!” 门外响起了女佣的声音,打断了毕微璟的思绪。 “什么事?” “前面别墅的林医生派人来找你!” 毕微璟愣了下,伸手打开床头灯看看时间,发现已经是凌晨三点半。 这个时间,他找自己干嘛? 难道……真要带自己去兜风游车河? 神经病吧! 三更半夜的,鬼才跟你去。 我是那么随便的女人吗? 想泡妞找别人去啊,我又不喜欢男人! “五小姐!”外面的女佣等了半天没动静,忍不住又叫唤一声。 毕微璟回过神,“来的人有说他找我什么事吗?” 女佣回答,“那女的说林医生受了重伤,让你去救他的命。” 毕微璟听得心头先是一惊,这个杀千刀受了重伤?怎么受伤的?谁弄伤了他? 随后又疑惑难解,受伤了你就上医院,或找别的医生啊,找我干嘛?我又不会医。 女佣见毕微璟又没声了,迟疑的问,“五小姐,要我去把人赶走吗?” 毕微璟立即就想说,好,让他们有多远滚多远。 只是再想想,她又改变了主意。 毕韵露的病还没治好,这货可不能有事。 不管去不去,先问问清楚是什么情况。 “不,你让她进来吧!” 毕微璟说着就伸手撑着身体,从床上坐起来。 只是坐起来的时候,她却发现床单上湿了一块,俏脸就不禁爬上两团红晕,忙不迭拉过被子摭住。 没多一会儿,人进来了。 尽管戴着口罩,但毕微璟还是认了出来,这是林亦天的那个贴身女保镖。 不等任珍开口,毕微璟就先出声询问,“林亦天受伤了?” 任珍点头。 毕微璟又问,“伤得很严重!” 任珍再次点头,终于张嘴,“不止严重,而且有生命危险。” 毕微璟听得就急了起来,“那你们赶紧把他送医院啊!” 任珍摇头,“他让我来找你!” 毕微璟愕然,“找我干什么?我又不是医生!” 任珍苦笑,“我也不知道,他只说让我找你,还说……” 毕微璟催问,“还说什么?” 任珍有点不好意思,声音也低了下来,“让你给他吸一口!” 毕微璟顿时就脸红耳赤,这个王八蛋,快要死了,竟然还想这种龌龊事情? 真是罪该万死,死不足惜,死有余辜! 一句话:活该! 任珍此时却凑上来,“毕……姑姑,我给你换衣服吧!” 毕微璟疑问,“给我换衣服干什么?” 任珍想当然的说,“过去救他啊,他快要死了。” 毕微璟面无表情,“他死是他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任珍蹙起了秀眉,也不再假热情的喊什么姑姑了,直接点名道姓的质问,“毕微璟,你讲这样的话昧不昧良心?” 毕微璟恼火的反问,“我怎么昧良心了?” “这次车祸,你之所以能活下来,那是因为他冒死相救。你竟然说他的生死不关你的事?” 你知道个屁! 我虽然被救了,可我也被他透了。 我守了三十年的清白之躯,已经被他糟蹋,被他玷污了。 我跟他之间,已经两清,谁也不欠谁的! 毕微璟立即就想反驳,但这样的话哪里能说。 她跟林亦天的事情,只能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 “还有!”任珍则继续质问,“他为了给你侄女治病,为了你们毕家的事情,尽心尽力,搞得自己一身麻烦也在所不惜。他掏心掏肺的对你们,你却对他如此冷漠,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这么大一顶帽子扣下来,毕微璟终于有点扛不住了。 “可,可是我救不了他啊!” 任珍见她的态度松动,语气也软了下来,“姑姑,我给你换衣服吧!” 毕微璟欲哭无泪的问,“我过去有什么用,难道我被他吸一口,他就能活下来?” 任珍也被问着了,“……不管怎样,先过去再说!” 毕微璟无奈,只能任由她帮自己换衣服。 当任珍发现床单上湿了一块的时候,微微愕然,“姑姑,你……尿床了?” 毕微璟瞬间无地自容,可她还给自己找理由,没好气的问任珍,“你就不做梦啊?” 任珍愣了下,然后点头,“做啊,但哪有你这么夸张!你这……啧啧,简直洪水滔天嘛!” 毕微璟不是个喜欢翻白眼的女人,可这个时候却忍不住给她一顿白眼,甚至还想活撕了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876/7333407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