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亦天回到桌前的时候,发现凌亚南并没有回来。 桌上只有高若清和任珍坐在那儿,但两人谁都没搭理谁,只是一个坐在那儿玩手机,一个在那儿埋头苦吃。 林亦天重新坐下来的时候,高若清便收起了手机,目光深深的看着他。 林亦天被看得心里发虚,“怎,怎么了?” 高若清问,“你对亚南做什么了?” 林亦天心头一紧,忙摆手说,“没有,我什么都没做!” 高若清指了指自己的手机,“可她刚刚发信息给我说,她心情不好,先回去了!” “我,我真的什么都没做,我以为她是男的,所以把她拉进了男厕,然后我就想警告她,不要再跟你太亲热,否则我会揍她的,同时给了她一个回手掏,结果……” 高若清没想到林亦天这么老实,自己问什么就说什么,而且连细节也要说得一清二楚。 被搞得哭笑不得的她赶紧打断,“行了,不用说那么详细,你只要告诉我,现在到底搞清楚状况没有?” “搞清楚了!”林亦天连忙点头,“你那个闺蜜,是个女的!” 一直在山吃海塞的任珍听到这儿,不由就愣了下,疑惑的问林亦天,“你确定?” 林亦天点头,心说人家只有妹妹,没有兄弟,我都摸清楚了,怎么可能还不确定! 高若清又问,“那你现在心情好了没有?” 林亦天又赶紧摇头,“好了,已经好了!” 高若清又问,“那你还要扔下我不管吗?” 林亦天再次摇头,“不会,我怎么会……” 高若清轻哼,“可是刚才我要是不让你陪亚南去上厕所,这顿饭之后,你绝对不会再理我的。” 林亦天挠头,讪讪的说,“我,我真以为她是男的。” 高若清撇了撇嘴,“男人的醋坛子打翻了,比女人还可怕呢!” 林亦天苦笑,“误会,误会嘛!搞清楚就好了!” 高若清这就站起来,“那我们走吧!” 林亦天看看桌上一堆还没下锅的食材,“可我还没吃呢,都饿一天了!” 高若清摇头,“麻辣烫有什么好吃的,我带你吃鲍鱼去!” 林亦天今晚感觉理亏,也不敢拂她的意,“好,你说吃什么就吃什么!” 任珍见状就忙放下碗筷站起来。 高若清却对她说,“珍姐,亦天等会儿吃的东西恐怕不适合你,你就跟这儿继续吃麻辣烫吧,吃完了自己回家!” 任珍仍然嗲声嗲气,“银家要保护少爷的!” 高若清摇头,“他的安全,你不用担心,我有保镖。” “你的保镖在哪?”任珍疑惑的问,“我怎么没看见!” 高若清笑了笑,“那就证明你的身手远不如她,竟然一直没发现她在跟着我们!” 任珍愣住了,环顾左右,可仍然没发现异常。 “高小姐,你这是想要撇下我,才故意这样说的吗?” “没错,我确实是故意这样说,但我说的也是事实。”高若清很大方的承认,随后轻喝一声,“七夜!” 任珍心左右看看,仍未看到人。 谁知就是这个瞬间,后背突然有种发凉的感觉。 她霍地转身,发现一个脸上戴着黑口罩的女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然无声的站在自己背后。 一双冰冷的眼眸,如刀子般紧剜着她。 高若清指着女孩对她说,“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李七夜,我的贴身保镖。” 任珍看着李七夜,心里不由一阵后怕,因为这个女孩像鬼一样无声无息,真要偷袭的话,自己恐怕死过一次了。 “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亦天受到伤害的,他回家的时候,保证毛都不会少一根!” 林亦天听得狂汗,心说这你都敢保证,你数过啊? 不过任珍却放了心,因为林亦天有这样的高手保护着,一般人确实近不了身,她也正好抽个空去办别的事情事。 ……m.biqubao.com 撇下任珍之后,高若清带着林亦天来到了一个极为高级的五星酒店。 林亦天跟着她往里走的时候,忍不住低声嘟哝,“……真的要吃鲍鱼啊?” 高若清耳朵尖,一下就听到了,捂嘴失笑,“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说请你吃,肯定就要请你吃的。” 林亦天轻哼,“还说没骗过我,当初你就装成丑八怪,把我和我爸骗得团团乱转!” 高若清一推三六九,“我当时只是妆化得丑,可没跟你们说过我是丑八怪,而且我跟你们也是有一说一,完全没撒谎。我记得我还跟我叔……” “等下,你叔是?” “我叔就你爸啊!” “哦!” “我跟他说,别人见了我,都叫我公主。而且很多男的见了我,都说我像他前女友,我说的可都是实话。” 林亦天苦笑,这女孩从来都不知道谦虚是何物啊,虽然他说的真的都是事实! 进了酒店之后,高若清也没去前台办理入住手续,直接把林亦天带进了电梯,然后从手提袋里掏出了张卡,刷了后按下顶层的按钮。 林亦天见她熟门熟路的,忍不住就问,“你经常带人来这里开房啊?” 高若清瞥了他一眼,“说对一半!” “哪一半?” “我偶尔来这里开房,但不带人!” “呃?” “死蠢!”高若清伸手轻点一下他的脑袋,“这是我高家的酒店,我在这里有自己的专属房间。有时候心情不好了,我就会来这里住上一晚半晚。” 林亦天恍然,“难怪这么轻车熟路,不说还以为你是老司机呢!” 高若清汗了下,然后话题很跳跃的说,“我觉得你应该打个电话给我叔!” “打给我爸?打给他说什么?” “让他去祠堂给你家列祖列宗烧一下香!” “这又是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第一个带到这里来开房的男人!” 林亦天狂汗,实在有点看不惯她这么臭屁,于是故意说,“意思是你曾带别的男人去别的地方开过房咯?” 高若清扬起了自己的小拳拳,“你再这样疑神疑鬼,我打你的啊!” 林亦天笑笑,“不好意思,我还没完全从凌亚南的阴影中走出来。” 高若清冷哼,“你得了便宜还卖乖,亚南要很久才能从这个阴影中走出来才是真的,你竟然对她回手掏……我真是,你好意思做,我都不好意思说呢!” “她扮得那么像,我真以为她是男的啊!”林亦天苦笑,想了想又说,“这件事说来说去,还是怪你。” 高若清愕然,“怪我?” “她是个女的,你直接告诉我就行了,为什么非要让我和她去上厕所?” 高若清已经习惯了和他打直球,也没保留,“因为我想告诉她,我和她的感情虽然亲如姐妹,但有些事,她是不能掺和的。例如我和你的事!” 林亦天故意问,“我和你有什么事,不就是普通的医生与患者的关系吗?” “叮!” 电梯此时到了顶层,不过高若清没出去,只是拿眼看着林亦天。 林亦天不解的问,“干嘛?” 高若清闷闷不乐,“你要这样说,咱们就不必出去了!” “为什么?” “只是一个普通的医生,没有资格和我去开房。” 林亦天怕电梯门要关上,这就拉起她,“好了好了,别小气,咱们出去吧!我有好多好多话想和你说!” 男人的嘴,从来都是哄女人的鬼。 高若清瞬间就没了脾气,和他走了出去。 穿过走廊,进入了一个豪华优雅又温馨舒适的房间。 门关上之后,高若清就忙问他,“肚子饿了?” 林亦天点头,“饿得不行了,今天忙一天,啥也没吃!” 高若清又问,“想吃鲍鱼?” 林亦天再次点头,“嗯,只要能填饱肚子的都可以!” 高若清就说,“好,我去洗澡!” 林亦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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